痕迹。
李景安悄咪咪的垫起脚尖,虚眯着眼睛看向伤口的中心。
那道被划开的伤口中,干瘪的油脂下,暗红色的肌理清晰可见。
“呵呵……”李景安被气笑了。
看呐,这就是太守重新聘来的好吏。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确实个顶个的牛。
一个仅仅只是蹭破了皮的伤口就能导致人死亡?
这陈禾祥,是打定了主意,全县上下只他一个仵作,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再无人敢辩驳了吧?
李景安冷笑了一声,转而对木白道:“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培养出第二个仵作?”
木白愣了一下,诚实的摇了摇头:“不可能。”
李景安:“……”
怎么不可能了?
他还就不信了,等他回去,立刻就去刷【才征】!
他现在富裕的很,指定能招揽回来一个更出色的仵作人才!
李景安磨了磨牙,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怒气,将视线放回到童铁牛的尸体上。
不管怎么说,人死了都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不是因为额头上的伤口,又能是因为什么呢?
李景安的视线下移,落在了同样露出的手上。
只是那双手的手心被嚯开个绿豆长粉丝细的长条口子。
伤口处高高的肿起,连带着周遭的皮肤都一道儿肿胀了起来。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溃烂,暗黄色的脓液顺着伤口往下淌,打湿了一些垫着的布料。
那布料又被肿胀不堪的双手死死地遮挡住,若不仔细看,丝毫察觉不到。
李景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的伤口,怎么有点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他垂下眼睫,刚想要扒拉扒拉自己的记忆,门外却忽然传来了激烈的争执声。
“宋老六!你他娘的别太过分!非得逼着俺抽你是吗!”
“抽啊!你但凡是条汉子就赶紧动手!也好让县太爷瞧瞧!这推搡之下,到底能不能死人!”
“都说了!那童铁牛的死跟俺们没关系!”
“那可不一定!那杀人犯还会承认自己杀了人不成?”
“你——”
李景安叹了口气,转身出了耳房。
耳房外的争执声瞬间戛然而止。
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