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刺眼。
那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呢?
阮汉霖皱眉仔细回想,有一天脏兮兮的小孩儿跑到他跟前,哭着和他说自己流了好多血。可当时阮汉霖正被公司里的老家伙们逼得进退两难,他不耐烦地推开瘦弱的小家伙驱车离开,等到张岚发现阮与书晕倒时,他已经发烧近四十度。
两只手十指相扣,一道颤抖的声音刺破安静的夜,“很疼吧。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轻吻上那道伤疤,一滴泪水顺着阮汉霖的脸颊滑落到阮与书的眼角,小崽子梦呓般轻哼一声就又沉沉睡去。
阮汉霖很久没有流过泪了,确切地说是在外人面前流泪。外公外婆年事已高,两个小崽子尚且年幼,他的自尊更不允许在朋友面前示弱。
能为他遮风挡雨和擦去眼泪的人早已不在,而当时的他只能努力学习父亲的模样,为阮家撑起一片天。
可独独将切肤的痛留给了小崽子,任他在狂风暴雨里顽强地生长……直到发现他好像不想活了。
阮汉霖抽出纸巾,擦掉那颗滴落在小崽子眼角的泪水,瞬间消失的泪水就像他今晚的脆弱,只是昙花一现,明早他又是无所不能的阮汉霖。
张岚站在一旁,看着阮汉霖手法熟练地给阮与书擦脸刷牙,最后还像模像样地给小家伙换了身干净衣服。另一旁的李姐不停夸赞阮汉霖的细心,殊不知他是要将之前十二年的空缺全部补上。
“哥,我自己喝吧。”阮与书被人瞧得不自在,犹豫再三终于开口,不出意外地被拒绝。
“不行,张嘴。你要把这一碗都喝光。李文说你有几个指标上不去,得好好补补。”
阮与书盯着所谓的鱼汤,里面好像还冒出了人参须须,张岚目睹兄弟二人的相处模式强忍笑意。阮老大就差把家里所有的补品都倒进锅里,要不是她拦着非得把小书补得流鼻血不可。
阮与书最会看人眼色,把汤喝光后阮汉霖脸上的欣喜之色肉眼可见,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哥,我能下床走走吗?”
见阮汉霖微微蹙眉,床上的人马上改口“我就随便问问。没……没事,还是听医生和哥的。”
“走走估计不行”见阮与书眼神暗淡,连嘴角都要耷拉下去,阮汉霖找补道“等我问问教授和李文能不能坐轮椅,推你在走廊转转。”
“外面还是太冷,你现在得重点看护,感冒还有病毒感染都可能会出大问题。”
这次阮汉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