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良久,“小少爷腿上的手术恐怕要推迟些。”他想要进步。
阮汉霖听闻至此终于有点反应,他双拳紧握嘎嘎作响,包扎好的纱布下又渗出鲜红。
“推迟多久。”
“这要看小少爷的恢复情况,至少要到四月份。”医生认真给出答案,只是阮先生依旧面无表情,他也不敢再过多解释其中原因。
“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仪器滴答作响在静谧的空间中尤为刺耳,阮汉霖缓步上前,怔愣地看着几个小时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阮与书,此刻了无生机地躺在这里。
听到医生适才称呼他“小少爷”,阮汉霖心头泛酸,小崽子也许六岁前确实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少爷。
后来呢?
后来阮汉霖也成了“罪魁祸首”。
他想伸出手摸摸阮与书的脸,小崽子脸上还残留着脏污,看起来灰头土脸的。王哲描述的画面再次跃然脑海,他的宝贝在地上爬啊……
阮汉霖扯出湿巾轻轻地擦拭阮与书惨白的小脸,边擦边轻声道“阿书是不是生哥的气了?”
“哥昨天晚上被你们俩给吓着了,都是瞎说的。”
“对不……”
道歉戛然而止,这些年阮汉霖在商场与人虚与委蛇,口不由心身不由己。他深知自己的虚伪,以至于即使是道歉也都是在小崽子昏睡时。哪怕处于清醒,也要捂住他的健全的右耳。
高傲自大的阮汉霖,知错却不允许自己弯腰,可真是个混蛋。
“等你醒了,哥再给你道歉好不好?”
“快点好起来吧。”
阮汉霖抓起小崽子的手抵在额头,他怀疑自己抓住的是根冰柱,马上就要插进他的心里。
“哥总是食言,我发誓以后再让你受伤就……”
当李文早上刚踏进医院大门,就得知院里高层大换血的消息,紧接着他就从护士口中听到更劲爆的……阮汉霖难得来医院没有半夜给他打电话,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该臭骂他一顿。
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窗看到姓阮的守在小书床边,他选择率先去看看小墨。还没等进门就听见里面玻璃破碎的动静,推开门小张正在收拾满地玻璃杯碎片。
“怎么了?又发什么脾气呢?”
“文哥你来得正好,我要去见阿书。”
阮与墨像见到救星,他想撑着起身可刚仰起头就猛地眩晕,不可抑制地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