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只剩下微凉的晨风,裹挟着青草的湿润气息。
池骋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眼底的玩味并未褪去,反而愈发浓重。
他没恼,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笑,胸膛的震动透过吴所畏的手腕,传遍四肢百骸。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兴味更浓,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却还亮着爪子的小兽。
这眼神让吴所畏头皮发麻。
完了,这疯子更兴奋了。
池骋再次俯身,这次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用体重将他死死压在草地上。
吴所畏感觉自己像块被压路机碾过的饼干,连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窒息感和危机感瞬间冲上头顶。
“池骋!你他妈放开我!”
没用。
“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绝望之下,吴所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们之间,就只能是那种关系。”
“我永不屈服!”
那股碾压下来的力道骤然凝固,池骋整个人僵在吴所畏上方,仅离他鼻尖一寸。
他眼底的玩味和兴致被瞬间冲垮,翻涌起骇人的阴鸷。
太阳穴的青筋凶狠地突起,紧绷的下颌骨发出一声轻微的错响,仿佛正用尽全力嚼碎自己的怒火和本能。
他俯视着吴所畏,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滚烫的气息一下下喷在吴所畏脸上,带着血腥味。
那股几乎要将人碾碎的气势并未消散,而是尽数灌注在他紧绷的肌肉里,让他全身都开始无法抑制地细微战栗,像是在与另一个更疯狂的自己殊死角力。
漫长的几秒钟后,他才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枷锁,用一种极其缓慢而僵硬的动作,一寸寸地,把自己从吴所畏身上撑了起来。
吴所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后挪,与他拉开一大段安全距离,像只受惊的兔子。
池骋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衣领,动作慢得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你喜欢姜小帅?”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池骋的心里却翻起了波澜。
吴其穹,这个名字他告诉了所有人,唯独对姜小帅,他用了吴所畏这个本名。
在他心里,姜小帅果然是不一样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