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歇咬紧后槽牙,他本不该生气,酒精令他的理智轰然坍塌,他紧攥着被单的手抬起,动作非常粗鲁的将沈长亭指节上的戒指摘下来。
他看着这枚纯金戒指,指节都不停在抖。
陈歇最清楚不过,能让沈长亭戴上戒指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如今黎媛青都去世了,沈长亭却还要戴着婚戒。戴婚戒,还要与他纠缠不清,还要碰他。
沈长亭和多年前根本没什么两样!
陈歇本不该因为沈长亭再生任何的气,可他看着沈长亭手里的戒指,就忍不住的想到被丢在深水湾泳池附近,不知所踪的遗物。
陈歇怎么可能真的毫不在意……
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
那是被辜负、被戏弄的真心。陈歇拿着戒指,拧着眉,唇色惨白,大步走向阳台,大手用力拉开落地窗,看向酒店下方,空无人烟的泳池。
这里是八楼。
沈长亭的心惊了一下。
陈歇把戒指,一抛而下。
他回头看向沈长亭,沈长亭眉心微微舒展,但依旧是拧着。陈歇什么都不想再留给他,包括从前被视作珍宝的爷爷遗物。
陈歇没有一丝一毫的解释,他冷声说:“我感到特别特别特别恶心。”
沈长亭目光顿住,笑了一下,“外面风大,小歇过来。”
陈歇也笑了一下,“我现在有新的名字——陈岸。”
陈歇是在无垠深海上的小鱼,他被捡回去养了一段时间,又被放生了,放生的时候浑身是伤,但他没有家,无法靠岸,没有港湾,只能不停地游,拼命地活。
沈长亭:“好,陈岸。”
陈歇走回房间,他看向门,声音里带着重重鼻音:“你走。”
“好。”
沈长亭走到门边,单手握着门,身体僵硬,高大挺拔的黑影照映在走廊上,陈歇抽回目光,走到床边坐下,静等关门声。
门口的人忽然折返回来,一把将陈歇紧紧抱在怀里,陈歇坐在床上,整张脸都被埋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中。
他呼吸不畅,绵绵的细针刺穿他的骨髓、心脏,陈歇把从来没有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
“两年前……马天元绑架我的时候。我说我跟了你六年,他不相信……他觉得我只是个玩物。沈长亭……其实很多人都是这么觉得的。没有人知道我跟了你这么久,也没人知道我跟着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