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亭低头看着陈歇始终不曾抬起的脸,目光描绘着陈歇的轮廓,一点点的将人烙印在心底。
良久,沈长亭伸出手,想触碰陈歇的后颈、发丝,陈歇微微躲了一下,他往四周看了看:“沈老师,机场人多。”
“没关系。”
沈长亭的声音很沉很重,但陈歇还是躲开了。
沈长亭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会,好久才抽回,陈歇以为他会走,沈长亭却蹲下身体,以一个下位者的姿态仰视陈歇,将陈歇的整张脸都收入视线中。
视线相撞,陈歇眼睫颤了颤,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缘故,沈长亭眸底猩红,面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需要照顾。
陈歇鼻子很酸:“沈老师注意休息。”
“嗯。”沈长亭轻声问:“为什么要发那个视频?”
陈歇笑道:“沈叔救我,我理应帮你。”
沈长亭无奈道:“天塌下来也不用你顶着。”
陈歇没再说话。
机场传来登机的播报声,留给沈长亭的时间不多。
沈长亭看着陈歇的眼底露出一丝苦楚:“两年前没能追上你,好在这次追上了。”
虽说没什么用,但能送送陈歇也是挺好的。
沈长亭摘下尾戒,放进陈歇手心里。
“好好戴着,我不来打扰你。”
“……”陈歇说:“太贵重。”
“听话。”
“……”陈歇躲了一下沈长亭的目光,看向登机的方向,提醒道:“沈叔,我要走了。”
沈长亭挡在陈歇面前,他没法走。
沈长亭眉头一紧,眼底泛起薄薄的水光,看着陈歇的眼神滚烫,像是在说:别走好吗?
沈长亭喉结滚动,话在口腔里绕了一圈,并没有说出来,反倒咬破了口腔|壁,尝了一股子的血腥味。
沈长亭的话有些抖:“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陈歇:“不回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无,二人陷入长久的沉寂中,半晌,沈长亭勾唇笑了笑。
“……好。”沈长亭已不再年轻,无法挽留:“沈叔等你。”
这次,真是沈叔了。
陈歇这人,向来泾渭分明,沈长亭连续发了多次晚安,逾越了长辈的关系,就再也没得到陈歇的任何回复,出了国还得了……
别说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