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歇一连着来陪了沈长亭好几天,除夕当天,难得与人睡的晚了些,深水湾别墅里过年的氛围很重,吃了早餐,沈长亭带陈歇进书房,写了几副对联。
中午吃的晚,沈座难得休息了一个下午,带陈歇出去逛了逛,晚上在维多利亚港附近散步,整个城市陷入夜幕之下。
华灯初上,纸醉金迷,风很大,吹来的时候额前的碎发飘起。
陈歇微微仰头看向沈长亭。
周围有人拍照,虽然现在是夜晚,未必能拍清人脸,但陈歇还是本能地拉了沈长亭一下。沈长亭毕竟是个公众人物,沈座盛名,因选举一事已经颇受争议,如今不适合出现在任何镜头下。
沈长亭伸手握住了陈歇的手:“冷吗? ”
陈歇愣了一秒,海风的潮湿黏在了眼睫上,他笑了笑,抽回手:“不冷。”
陈歇靠在观景区的围栏前,二人朝着维港盛景,陈歇觉得风很大,仰头问:“沈老师,腿会疼吗?”
“不会。”
撒谎,陈歇在心里说。
“回深水湾吧。”陈歇转身正要走,沈长亭忽然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将人圈在护栏与臂弯之中,沈长亭看着远处的夜景,眼眸中细碎的光闪烁着。
“再待一会。”沈长亭眷恋这一份难得惬意与相伴。
陈歇在港城多年,没有和沈长亭去过任何景点,甚至很多地方都没有好好看过,从前没有时间,眼下有了,也再无顾忌了。
沈长亭不愿委屈陈歇。
沈长亭总说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却也怕眼前的人会留遗憾,会有怨恨,会心生难过,会觉得过往一切不值得惦念,不再回来。
陈歇静静地站在沈长亭身前,没有动。
沈长亭弯腰,轻轻搂着他,双臂缓慢收紧,视线凝视着远方游港的船,呼吸在陈歇脸颊旁边轻轻扫着他的皮肤,灼热轻缓。
一滴水珠落了下来,砸在陈歇的脖颈上,滑入衣服中,留下一道滚烫的长痕。
陈歇愣住。
天上紧接着落了几滴雨下来,沈长亭的手护在他的头顶,轻声道:“下雨了。”
陈歇鼻子很酸,笑了一下:“嗯。”
周围的人也被雨水打到,零零散散的走了,也有聪明的人提前带了伞,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在走,人群涌动,陈歇和沈长亭站在风雨中,亲密相贴。
陈歇:“回家吧,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