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民宿小楼的西面,紫藤稀疏,拆除了违建后,新嫁接的藤蔓像断了又续上的弦。
夜风掠过花架,月影虚浮间,他突然想起祖父手札里夹着的那张老照片,彼时,紫藤垂成的花瀑,藤蔓能缠到二楼的窗栏…
不多时,
他抱臂倚在院门口,看着沈淮姝长发散开披在身后,笑容在夏夜的星空下显得格外鲜活。
她一蹦一跳,从对面过来,怀里捧着一个大西瓜,险些撞上他。
沈淮姝笑的得意,“这是人文关怀的谢礼!下午做西瓜冰剩下的,随便挑了个。”
在她潋滟的眸光中,韦清闻原本还有些恼人的愁思,倏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沈淮姝破天荒的被他带到了二楼书房,冷气扑面的刹那,鸢尾花的清香裹挟着雨前龙井的茶香肆虐而来。
她愣在原地,只因,那整面墙的玻璃展柜比一楼客厅里的还要夸张。
沈淮姝震惊不已,瞪大了眼睛,看着正对着自己的明代青花莲纹梅瓶。
“小心台阶。”韦清闻虚虚扶了一下。
沈淮姝浑然不觉,鼻尖几乎贴上柜子上的玻璃。
“这是官窑复烧的吗?釉色看起来比古皇城馆藏的那只还要……”
话说一半,她后知后觉地闭了嘴。
“还怎样?”
韦清闻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她,“原来除了画画,小沈画家似乎对古瓷器也颇有研究。”
“那个,选修课有教过的。”她讪笑着退后半步。
“是嘛?那怎么没看出来,这其实是个赝品。”韦清闻故意诓她,“这是鹏鹏在小作坊里花三千块淘的。”
“骗人!”沈淮姝果然上当。
“这苏麻离青的雾散效果明明就很……”她虚虚点了几下,尾音戛然而止。
韦清闻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能一眼辨出苏料晕散效果的姑娘,可不是一般的美术生。
“要靠近些看吗?”他缓缓打开恒温柜。
沈淮姝欲拒还迎,面上摆出一副矜持的模样,整个人早已凑了上去。
“呵呵,刚刚还骗人家说是赝品,这胎体的厚度难道不是真品该有的样子嘛!”
她才比划了一下,韦清闻的气息已经落在她耳后,“该有什么样子?”
沈淮姝被他圈在展示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