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扎吗?”
他拿着发绳,将她的长发束成一个简单的马尾,手指在发尾轻轻绕了几圈,卷出了一个俏皮的弧度。
韦清闻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呼吸拂来时,带着微不可察的叹息:“还在生我的气吗?五天够久了。”
沈淮姝别过脸,指甲一下一下地抠着花枝剪的手柄。
在衣服摩挲的轻响声中,韦清闻蹲下身,仰头看着她。
头顶暖绒的灯光穿过台面上的大束玫瑰,在他眉间落下斑驳的花影。
他睫毛很长,眸色像一汪化了冰的潭水般亮得惊人,嘴角微抿着,透出几分少见的,不属于他的无措。
韦清闻没说话,只安静地看着她,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懊恼,有点心疼,还有点被刻意掩饰过的愧疚。
“姝姝…”他拉过她的手。
沈淮姝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猛地抽回手起身要走。
韦清闻情急伸手去拦,电光火石之间,花枝剪的尖刃无意划过他的手心,一道殷红的血色瞬间在皮肤上蔓延开去。
眨眼之间,渗出的血已经顺着韦清闻的手心潺潺坠落。
“啊!”
沈淮姝吓得脸色煞白,剪刀脱手砸在地上。
她慌乱地抓过他的手,可摸到的只有温热的液体,“韦清闻你疯了吗!为什么不躲!”
可韦清闻眼里就只有她,任由手里涌出的血在地上溅出糜丽的红。
“别走。”他的声音很稳,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
“流这么多血!疼不疼?!”沈淮姝眉头紧蹙,双手捧着迟迟不敢触碰,只低头细细察看他的伤口。
韦清闻笑了一下,用没受伤的手将她的长发勾到耳后,“哪有这五天难熬。”
“你…我……”她眼眶倏地红了,慌忙扯下颈间的丝巾要去给他包扎。
韦清闻反握住她的手,止不住的血瞬间染红了鹅黄色的丝巾。
沈淮姝抬头看他,眼里蕴满了做错事后的小心翼翼,“韦韦,很疼吗?”
韦清闻垂眸看她,那些微不足道的疼痛,早在看到她担忧的眼神时烟消云散了。
他唇角微扬,嗓音恢复了往日里的温和。
“疼!”
韦清闻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可总比冷战强,至少现在能好好说话了,是不是?”
他的眼神太过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