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十天的她只觉得浑身乏力,仿佛被什么全身碾压过一般,让她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懒懒地陷在柔软的被褥中,任由滔天的困意将自己再次包裹吞噬。
独孤承煊近乎狼狈地逃出院外。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失态。
直到跨过前厅,他才终于在院中一棵偌大的雪松下猛然驻足。
现在的独孤承煊十分确信,初茵并不知晓这十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初茵不知道,他却对其中的经过一清二楚。
这一切都是他的操控。
是他亲手将初茵作为一味解药,让她重回旧人之手。
他也曾万般无奈地挣扎过。
可那是他的亲兄弟!
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血肉至亲!
是他在幼时就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的亲弟弟!
面对二者择一的抉择,他又能如何!
十日前,是他亲自给独孤炎昌下令,除了族医外,封锁整个族长院落,其他人若有事找他,只能去前厅,那里有他的另一名亲信独孤炎升暂代一切事务。
当夜深人静时,也是他抱起了用药后意识混沌不清的初茵,亲手将她送入了弟弟承烨所在的竹苑。
他终究还是做了和承烨一样的选择。
当他关门离开的那一刻,他也曾在心底暗许:阿茵,原谅我。我保证,等你醒来以后,一切都会恢复如常。我们还会像过去两年一样,连枝共冢,相濡以沫。
那时的独孤承煊以为,弟弟承烨转危为安,初茵恢复清醒,一切都会和往常一样。
他绝不会因为此事对初茵和承烨心存芥蒂。
他们是他在这世上最珍爱亲近之人,也是他想要好好守护的宝贵存在。
然而事实证明,当现实幻化成真的一刻,没有人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已经发生过的伤痛轻松揭过。
他以为自己可以接受。
可是在事后,当独孤承煊抱着满身红痕的初茵逃也似的重回松院后,当包裹在初茵赤裸躯体上的绸布被他亲手一点一点揭开时,映入眼帘的惨痛让他只觉得心口一窒。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心痛窒息。
原来,这就是承烨曾经的切身感受:摧心剖肝,苦不堪言。
也是这一刻,独孤承煊开始理解,这两年多来为何他会时常看到弟弟承烨在无人处形单影只,愁肠百结,却在看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