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的?”
孟玉桐回想片刻,答道:“祖母曾患‘气逆呕哕,夜不能寐’之症,寻常大夫多以重镇降逆之药为主,虽能止呕,却伤脾胃。祖母本就年迈脾虚,又有旧伤在身,实在经不起这般折腾。佛手恰能理气而不耗气,绿萼梅疏肝又能和胃,这方子虽简单,却最合她老人家的体质。”
老太太医术湛然,可除了教她,她几乎从不使用和展露。这老毛病拖着久了,孟玉桐便自己做主钻研改进了方子替祖母调理,效用颇佳。
对这番已经检验的方子,她自然信心十足,故而前些时日白芷忧心医籍考核一事时,她却一点也不担心。
只不过,这症状并不常见,也不知出题之人是如何想到这样一道题目的?
“姑娘用药娴熟老到,思虑周全,于药性相生相克、全局权衡之道,尤为精熟,”他向来清冷淡然的凤眸中,此刻竟流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赞赏,“此方之精妙,犹在纪某之上。”
孟玉桐微怔。
恍然间再次听见纪昀的夸赞,不再是前世那浮于表面的“温婉娴静”,而是对她医术真真切切的肯定与钦佩。
这一次,心底却奇异地平静,并未激起多少波澜。
反倒生出几分世事玄妙的感慨。
前世她规行矩步,所思所想皆在如何取悦他人,唯恐行差踏错。
如今循心而行,反倒有一番不一样的风景。
她忽然释然笑了笑,“纪医官谬赞。”
第36章 第36章瑾安公主
与纪昀道别后,孟玉桐信步走向那间正热火朝天装潢着的医馆。
灯火通明处,敲打锯木之声不绝于耳。
白芷刚给做活儿的众人分完茶水,招呼他们歇息,瞧见孟玉桐身影,立刻小跑着迎出来,熟稔地接过她臂弯的医箱,急切问道:“姑娘,您可回来了!今日去见纪公子,他怎么说?可应下举荐的事了?”
孟玉桐脚步微顿,眼帘低垂,唇角轻轻往下一撇,默然不语。
白芷见状,一双圆眼登时瞪得更圆了,她愤然道:“姑娘您医术这般高明,连医籍考核都过了,他为何不答应?难不成是计较您退婚的事?”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气呼呼地撸起衣袖,“奴婢这就找他理论去!忒不讲理!”
孟玉桐见玩笑开过了头,忙伸手一把将人拽住,连声唤道:“白芷,白芷!我逗你的!他答应了,举荐之事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