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件,务必查清,事无巨细回禀。”
她的医术,性子的忽然转变,对他习性的熟知……桩桩件件的巧合凑在一起,难免令人生疑。
青书并未像往常般立刻躬身应“是”。
他默然片刻,瘦削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才低声道:“公子,今日是入宫为瑾安公主请平安脉的定例,往常皆是小的随侍在侧。查探孟姑娘一事可否交由云舟去办?”
他本就清癯的面容在晨光下更显苍白,带着几分病弱之气。
屋中寂然无声,檐下一从鸟雀忽而跃起,一阵翅翼煽动的哗然声响打破了沉寂。
纪昀按在眉心的手缓缓放下,搁在光滑冰凉的乌木案几上。
他抬起眼,寒潭深水般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压力,直直凝视着青书的眼,声音不高,却透着威严:“今日,云舟随侍入宫。”
青书眼皮一颤,面色更白一分,忙不迭深深揖了下去,“小的僭越,请公子恕罪,小的这便去办。”
他迅速将已收拾妥当的医箱和一应文牍笔墨恭敬地置于纪昀面前案头:“公子,小的这就去唤云舟过来听候差遣。”
“嗯。”纪昀淡淡应了一声。
青书走后,纪昀的目光落在面前那方黄梨木嵌螺钿的医箱上,指尖无意识地抚上箱盖上那枚冰凉的如意云头铜锁扣,轻轻摩挲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青书……原是长兄纪昭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小厮。纪昭温润如玉,待人宽厚,将青书教导得心思缜密,聪慧机敏,行事滴水不漏。
自从兄长去后,青书到他身边,亦是处处妥帖,从未出过半分差错,更不曾有过半分质疑。
今日这番推脱是为何故?
他究竟是不想去查孟家,还是想去宫里?
他眸色微暗,眼底有探究和疑虑,摩挲锁扣的指尖无意识地向前一勾——
“嗒”一声轻响,锁扣弹开,箱盖掀起一丝缝隙。
一道淡金色的晨光恰好钻入那缝隙,照亮了箱内一角:一方折叠整齐的素粉软罗帕子,以及,帕子旁两颗码放得端端正正的松子糖。
几乎是在看清的瞬间,纪昀指尖如触电般倏然收回,同时手腕微沉,那掀开一丝缝隙的箱盖被严丝合缝地重新扣紧。
又是一桩古怪。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云舟小跑着到了书房门口,抬手在门框上叩了一下,便急撩撩地撩袍跨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