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他就亲自去送上一送,也好解了自己心中这多日来的好奇。
值房外廊下,沈周正捧着名单正匆匆而行,恰与大步流星穿过庭院的李璟撞个正着。
李璟身挂“掌药奉御”之职,实则是个只点卯不干事的闲散皇亲,药库一应事务皆由底下吏员操持。医官院无人不知他底细,见了他都绕着走。
沈周瞧见李璟,暗叫倒霉,低着头匆匆加快脚步,只求不要与这冤家撞上。
偏偏事与愿违,李璟见书他捧文书,步履匆匆,便觉好奇,伸手拦住:“手里拿的什么?拿来本官瞧瞧。”
沈周哪里敢得罪这位爷,只得双手将文书奉上,“回李医官,这是新近通过考核、并经医官举荐得以正式入册的行医者名录,小的正要拿去张贴。”
李璟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接过,目光从文书名录上随意扫过。
当“孟玉桐”三字及“举荐人:纪昀”映入眼帘时,他瞳孔一缩。
视线下移,“行医之所:临安府桃花街照隅堂”一行字更是刺目。
桃花街?!照隅堂?!
这不正是前些时日郑辉向他禀报,那孟玉桐曾去过的一处铺子么?
他不过几日没盯着,还真就叫这女人将医馆开了起来?!
先前听闻孟家主动退婚,他还暗自得意,以为是自家在御街牙行使的绊子见了效,这商贾之女终于知难而退。万没想到,她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表面上在御街周旋,背地里却悄无声息地拿下了桃花街的铺子。
更可恨的是,她竟还能哄得他那眼高于顶的表兄为她作保举荐入册!
他恨恨捏紧名录,明明都退婚了,纪昀还如此帮她,这女人究竟给纪昀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处心积虑开这医馆,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明面上与纪家一刀两断,实则借此行医之名,制造与纪昀朝夕相处的机会?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
李璟越想越觉脊背发凉,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混杂着忌惮直冲顶门。
他绝不能坐视此女如愿!
他阴沉着脸,将那份名单掷回沈周怀中,冷哼一声,转身拂袖便走。
方向赫然是八珍坊,寻那郑辉去了。
沈周捧着被李璟捏的皱巴巴的名录,抬袖揩了揩额上的汗。这位爷,青天白日的,这是又在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