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棠的泪倏地落了下来。
棠棠……
这世上,父母已故去,除了温璟,再无人这般喊过她了。
可是——
温璟不是死了么?
瞬时魂魄归位,神思聚拢,乔棠根本顾不得擦泪,目光一冷,戒备地盯着眼前人瞧。
像,太像了,容貌无二,眉眼神态亦一模一样,哪里来的人,竟将温璟装得这般像!
“棠棠。”
又是昔年她听惯的一声呼喊。
便是连这声棠棠都像得出奇,乔棠容色一冷,连退两步,“你是何人,为何知晓我名字!”
“棠棠,你还是这么糊涂。”
魏清砚早已习惯了她这模样,压低声音证明身份,“棠棠若不信我是温璟,我便直说了,你的腰侧有个红痣,曾和我说长得很不是地方……”
“住口!”
乔棠呵斥一声,心底翻起惊涛骇浪,她的腰侧确然有个红痣,也的确与温璟这般抱怨过,难不成温璟真活过来了?
她狐疑地上前两步,伸出两指飞快地掐住了魏清砚的脸颊,手上触觉真实,且如何撕都撕不掉,竟是张真脸!
温璟真活过来了!
乔棠再次呆住,滑落腮边的泪珠轻颤,摇摇欲坠,可怜又可爱。
魏清砚的唇角牵起又极快压下,往前进了一步,此刻唯有新琴隔在两人中间了。
乔棠的泪落了一珠,他的右手飞快越过新琴,生生用掌心接住了,“棠棠,回神。”
乔棠倏地动了,脑中掠过魏若湄关于她兄长一系列话语,张口下了断定,“魏清砚便是你!”
魏清砚握紧手心,收回右手,轻轻颔首。
乔棠一时涌出许多疑惑,视线瞥见不远处立着的侍卫宫人,深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恐怕刚才两人反应已是不妥了,若被有心人撞见,只怕日后生出祸端来。
她思来想去,只抓紧时间先问一句,“我曾和陛下提过前夫已死,不想你死而复生,你可告知过陛下你我之间的关系?”
魏清砚注视着她,“并无。”
“那且先不提,只当你我不认识。”
乔棠拿不住裴承珏若是知晓了魏清砚便是她前夫会如何,下意识先将两人处境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魏清砚低眉凝视新琴,不言不语。
乔棠未有注意到,她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