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行至御案处,胤礽无视需要离案五步的规矩,大踏步跨至自己阿玛案前,撩起袍角跪下请安:“儿子叩见皇阿玛,圣躬安否?”说罢,他急急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孺慕之情,直直地望向康熙,仿佛想要从那双熟悉的眼中寻找到一丝温情。
殿内沉寂片刻,康熙搁下手中奏折,没有说话,只是细细打量着废太子。才两日未见,太子的身形好似消瘦了许多,面色也有些病态的潮红。
而胤礽,再次面对皇阿玛审视的目光,突然感觉像是有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曾经皇阿玛的目光,失望的、愤怒的、厌恶的、冷漠的......一一在他的眼前浮现。胤礽浑身发冷,欣喜瞬间消散,他的心从云端坠落,直直地坠向深海。
跪着退回五步之外,胤礽以头触地,再次请安:“罪臣胤礽叩见皇阿玛,圣躬安否?”
看到儿子的反应,康熙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了一下,心中一阵酸楚。康熙缓声道:“你虽有过失,但终究是朕的儿子,往后不必自称‘罪臣’。”
胤礽肩头微颤,喉间似哽——儿子?不是罪臣?那你为何要如此待我,如此的忌惮我、惩罚我?!你亲手折断了雄鹰的翅膀,然后再装模作样地把它好好养起来?!
胤礽的心中仿佛有一把火在烧,他没有再抬头,只是沉声应道:“儿臣......谨遵皇阿玛训谕。”
康熙略一抬手,示意他平身。
“今儿的血燕可用了?”
胤礽豁然抬头,暴怒和委屈瞬间将理智燃烧殆尽,他目光灼灼的直视着康熙:“谢皇阿玛恩赏,罪臣已经全部喝光。”
“你!!”康熙正欲开口,就看到儿子的额角青筋暴起,眼角赤红如染丹砂,瞳孔收缩,像极了被火铳惊吓后的马驹。
胤礽踉跄着站起身,歇斯底里地向皇帝喊道:“皇阿玛要儿子死,根本不用在燕窝里下毒。皇阿玛您说一声啊,您跟儿子说一声就好!!”
继而情绪失控,跌跌撞撞地癫狂大笑:“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哈哈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尚未说完,便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康熙大惊,顾不得其他,两步跨至胤礽身前,一手拉住儿子的手臂,另一手扶在儿子后颈,护住他的后脑,踉跄几步,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保成!!......御医!!......”
太医院院使张静堂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