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骂骂咧咧,时不时有拳头落在高喜麦的身上。
李建叶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王二妹就在他身上摸索起来,把每个衣兜都翻过了也没有找到录取通知书。
王二妹抽了高喜麦一个耳光骂道:“你个小畜生,通知书你藏到哪了?”
高喜麦一骨碌爬起来,也上下摸着兜子,急得像个热锅里的蛤蟆:“我的通知书呢?吃饭前还在兜子里,这怎么就没有了?肯定在地里,我要去找。”
说着他爬起来就往外跑,被高大田一把拉住了领子。
高大田指着屋里说:“那么个鬼东西丢就丢了,只要通知书还在一天,你这心里就像是有鬼一样。回屋睡觉去。”
高喜麦抹着眼泪往屋子里去。
王二妹不放心,急匆匆往地里跑,她要去找找。
高家兄妹几人睡着一条长长的大炕,男孩和女孩之间隔着两口大木头箱子。
那箱子的形状不吉利,看着像棺材。
高喜麦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所有孩子都看着他。
因为天气热,两个男孩都光着膀子。
高喜麦在他们背后看到了奇怪的紫红色瘢痕。
高喜麦皱了一下眉头,如果他没弄错,那是尸斑。
高喜麦想着,别人背后有尸斑,没道理他就没有。
他带着不愉快的表情爬上炕。
高喜豆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你说你何必呢?不就是想读书嘛,抱紧爹的大腿,说几句好听的,不比你自己吃这皮肉苦要强?”
高喜麦没理他,躺下睡了。
高喜豆继续说:“这屋里躺着的应该都是咱们自己人吧。”
屋里很安静,大家都默认了。
高喜豆拍了拍高喜麦的肩膀:“我知道上辈子发生了一些事,你一直嫉妒我们能读书有好工作,所以这辈子你是吃尽苦头也要读书。可那不是怪你没本事吗?”
高喜麦还是没吭声。
高喜豆用一种讽刺的声音说道:“不行你就求求我,我去跟爹说说好听话,说不定这个高中你真能读出来。”
高喜麦此时才问出一个问题:“上辈子你读书的那些钱都是我卖苦力赚的,你真的不觉得应该跟我说一声谢谢吗?”
说完这句话,李建叶愣住了。
她是打算沉默到底的,怎么会问出这么个问题呢?
高喜豆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