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心里不爽,还不承认...”薛棋小心翼翼的嘟嚷着,给自己辩解了几句。
“别说了…我自己心里有数。”裴颜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把人给送走了。
薛棋走了以后,裴颜汐忍不住再次看向电子屏幕。
监控里,云湛挡在温似雪身前,二人交叠的身影划过裴颜汐暗淡的眼眸,她觉得这幅画面很刺眼,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的心情在这一瞬间似乎又烦闷了一些。
“我真的是…那么在意干什么...”盯了监控许久,眼睛已经有些花了,裴颜汐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脑子里像是被灌了铅一样闷痛。
她是主动给温似雪挡下开水的...裴颜汐反复默念这这句话,念的越多,心情就愈发无法平静。
·····
云湛的伤势有些严重,送到医务部去的时候,肩膀上大片的肌肤和衣服粘连在一起,血肉模糊的看着非常瘆人。
温似雪瞧见肩膀处的猩红,眼眶都红肿了起来,她焦灼的视线紧盯着云湛的面色,生怕云湛哪里又出了问题。
医生小心翼翼的掀开云湛衣服,看到溃烂的肌肤时都被吓了一跳,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云湛偏偏像没事儿人一样,沉默的坐在椅子上等她来处理伤口。
“你不疼吗?...这种痛都能忍,你...”
医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些伤口连她看着都害怕。若是没有亲眼见到过,她定然不会相信有人在那么严重的烫伤以后,还能忍住不哭不叫喊,尤其是这些娇生惯养的富家大小姐。
被烫伤的肉和衣服黏在一起了,医生只能小心翼翼的取出那些衣服碎屑,然后再给云湛进行治疗,麻药是后面才补的。鲜红色的血液随着镊子滴落在地板上,等处理完了以后,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
这期间,温似雪全程都跟在云湛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温似雪盯着云湛血淋淋的胳膊,双腿有些发软,云湛没哭没闹的,她却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泪水模糊了视线后,那发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愧疚和不可置信。
医生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她不敢说话,像是怕惊动她肩膀上的伤,又像是怕惊破这一刻的疼。
“被吓到了吗?”云湛像她投去关切的目光。
温似雪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心里难受的发痛。
怎么会有人帮她挡开水?然后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过来关心她?她是木头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