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摩挲着手中的发带。
“别怕,没事了,我在呢。”
闻言时攸缓缓抬头望向对面,章云璟神色坦然,脸上带着宽慰的笑意。大概是窗户没有关紧,吹的烛火摇晃,明明相隔不过一两步的距离,章云璟的面容在时攸眼前变得有些模糊。
“在摔下山崖之前,我看到有人赶到,持刀杀了那几个贼人。是赶来的官兵吗?”
章云璟罕见地沉默了一下,随后才道:“是。”
“将军还要瞒我。”
烛火摇曳时,时攸看见章云璟的身形僵了一瞬间,心里像是被人猛地一揪,又无力般缓缓下沉。
家里刚刚遭遇不幸的那几年,时攸对于其他人的视线十分敏感。季绥宁死的太过于巧合,除了衣着服饰外再无能确定那具尸体真实身份的方式,外祖母等人虽然一口咬定,但朝廷并不相信。
虽然明面上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不过暗地里还是在派人搜查。即使远离了是非之地,时攸还是处处小心,生怕被人认了出来。
在不久前刚和章云璟认识时,时攸就感觉到了周围的不对劲,心里提起一丝紧张。但好几天过去,时攸发现暗中的人对她并无恶意。
不仅如此,章云璟及时的出现,打伤想偷盗玉佩的贼和想要拦住贼人等等的举动,无一不昭示他们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此时,二人相顾无言。半晌后章云璟轻笑一声:“还是被阿攸发现了。”
时攸沉默不语,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着从章云璟刚刚的语气里听出来了一丝骄傲。
很快,章云璟放软了语气说道:“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但我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又觉着你大概率是不愿的。”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朝中有许多人对陛下对我的重用不满,更不满我对他们族中子弟的打压,我担心他们对你不利。”
“我们的婚事是陛下亲赐的,他们要是对我不利,折得是陛下的面子。将军是把我当孩子哄了不成?”
“就当是我未雨绸缪吧,阿攸。”章云璟叹息一声道,“今日的事,如果他们不在,如果不是我先找到你们,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敢想。”
“阿攸,其他的事我都听你的,唯独这件事,听我一回好吗?”
抬头望着章云璟,明灭的烛火之间,时攸看见了他那依旧苍白的嘴唇。想起他旧伤未愈就枯坐着守了她好几个时辰,心里酸涩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