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敖经常要接受动作训练,破皮流血根本就是家常便饭,从没见他在乎过。迟若霓随口一问,居然让这小子装上了。
迟若霓也不多废话,手中用了点力,棉签往伤口一戳:“现在呢?”
江启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不太由衷的笑容:“还是不吹了。”
迟若霓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一层一层往上缠纱布。
她聚精会神忙活着,然而江启敖的视线依然非常有存在感,仿佛一个专拍特写的镜头,不用特意抬眼就知道在围着她打转。
迟若霓忍了一会儿,终于没按捺住:“知道么,按着锦城的民风,你这样盯着人一直瞅是要挨打的?”
“打吧,”江启敖很无所谓地张开手:“你打个痛快,我看个痛快,大家都满意。”
迟若霓果真在他脸颊轻打了一巴掌,呵斥道:“胳膊别乱动。”
江启敖安分坐好,不再动弹,然而两只眼睛仍然不肯闲着,滴溜溜地盯着迟若霓转来转去。
迟若霓不和他一般见识,三下五除二缠好最后一条纱布,贴上无菌贴,就此大功告成。
“走吧。”她把剩下的东西放回袋子,打了个结,丢给江启敖:“回包厢。”
“现在就走?”
“不然呢?”迟若霓反问。
“坐下聊会儿吧。”江启敖看着她:“就一会儿。”
迟若霓犹豫了,不是因为江启敖这几近撒娇的举动,而是因为她打从心底也不想回去——回去,就意味着要凌琛在面前强颜欢笑。
迟若霓找了张干净纸张,垫在台阶上,挨着江启敖坐了下来。
消防通道直通顶楼,面前是一扇狭窄的窗格,开着半面,不悦耳的歌声从这半扇窗棂里隐隐绰绰地飘荡入室,倒是另有一番惬意的氛围。
迟若霓很欣慰这难得的安宁,听了一阵,从口袋里翻出了香烟:“抽吗?”
江启敖摇头。
迟若霓点燃香烟,自顾自吞云吐雾。
只是这样坐了片刻,声控灯灭了。
屋里顿时一片漆黑,两人不约而同地“啊”一声大叫,灯又亮了
如此反复数次,迟若霓寻思两人一直这样哇哇大叫不成样子,随意撩起了话头:“那回你在人工湖泄愤,是为什么事儿?”
时间斗转,江启敖几乎忘了这桩旧事,彼时他感到遭受了巨大的背叛,对陈隽失望至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