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喝着喝着抬头,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上次你打电话,说姐姐病了”
他停了一下,然后点头,“这几年一直病着,我找人带她去疗养了。”
裴欢就低头继续喝,过了一会儿才说:“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阿熙过得很好,我过去怎么对你,就怎么对她,她也是我妹妹,这六年从来没委屈过,你放心。”
裴欢慢慢地把一小碗清淡的汤喝完,抬头看他重复这句话:“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裴裴。”华绍亭放下筷子,耐心地说,“等她之后病情稳定一点,我带你去看看。”
“什么病”
“没有大事。”
“你拿她来威胁我很有意思我亲生姐姐在你手里扣了六年,生死未知,突然你告诉我她没事,然后我回来了……我想见她,你还是不让。”裴欢忍了又忍,把勺子扔在桌上不再说话。
华绍亭继续慢慢吃饭,他在主位上坐了二十年,做什么都是自我的。平常那些衣服东西看着都没什么,但件件都有他的讲究,只要有一点看不顺眼都不碰。一桌子饭也全都按他的习惯,各种说法,向来整齐。如今裴欢一回来,她左手不方便,拿着勺子筷子来回折腾,扒拉得一桌子菜零零散散不成样,一般人都吃不下去。
顾琳过来低声问他:“菜都凉了,先生稍微等等,我让人重新上一桌吧。”
“没事。”他坐在那里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一样一样不挑不捡都吃了。顾琳无话可说,退到一边,却看到华绍亭起身,忽然又撑住桌子。
裴欢已经伸手扶住他,她看出他不太对劲,“不舒服”
华绍亭压着她的手笑了,抬头往远处看了看,又说:“顾琳,去把前边那个窗户打开我看看。”
顾琳莫名其过去照做,冷风一下就扑进来,只好回头劝他:“华先生,都入冬了,开窗户屋里冷。”
华绍亭却若有所思地走过来,裴欢不敢松开他,陪着他走,终究担心。他却一直往外边远处看,慢慢抬手挡住了左眼。
顾琳在旁边看着,心里一下就揪紧了,她颤着声音说:“我……我去叫隋远过来。”
“来了也没什么用,他当时就和我说过实话,这只眼睛能过一天算一天。顾琳,你先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裴欢两个人。华绍亭把手指慢慢移开,全不在意,对着冷风毫无顾忌。
裴欢顺着他手的动作,看见他左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