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察觉异样,能搬走的居民皆已迁离,无法脱身的人则仍留在此处,等待着有人能来解决这个问题。
义尔戈与于目等四人紧急在这座城市开设婚纱店,并于几日前做好了万全准备。
安顿下来后,四人以假借的身份在城中暂住,计划,将于明日开启。
暂别之后,洛萤神色凝重找到蚀离,设下一道水障隔屏:“离,沉睡六百年的,不只是你。”她的手附上心间,金瞳流光:“或许还有我。”
蚀离神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很快又被沉稳替代:“详细说来。”
水龙绕身流转,她目光冷肃:“有人给了我六百年虚构记忆,让我与你一同沉睡,但水的记忆不会被篡改,在它们的记录中,我已六百年未曾现身。”川河奔流,已有百年未见万流之主。
不必说,蚀离已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性,他沉息拧眉:“能篡改神明记忆的,也只有其他神祇,难道是记忆?可他动机何在?”
洛萤摇头,撤收水龙:“无从知晓。罢了,最多半年即可解决折骨灾厄,届时再深入调查。”
天光晦明不定,仅仅隔了一日,整座城市愈发寒冷,仿佛已过深秋,凛冬将至。
进入四神侍开设的婚纱店,身为地方珠宝商的义尔戈为四人请来相应妆造师。
对坐明镜前,殆梓熙注意到两位年轻女性为自己抹妆的同时,神色中总参杂若有若无的悲哀,时不时唉声叹气,于是她启唇轻问:“两位姐姐,是我皮肤状态不好,衬不起这样美的妆容吗?”
其中一位摇摇头,对着镜子认真端详:“小姐您天资国色,我姐妹俩还怕浓妆抹色,反而掩了您的容貌,只是您有所不知,种玉已不是曾经的浪漫之都了。”
“是啊,近半个月来,种玉莫名寒冷,起初大家都不以为意,直到一双双新人都…唉,您先生要是真疼您,就应提前打探清楚,不该来这里的。”
察觉失言,先开口那女性回瞪一眼同伴,歉身道:“小姐,她不是那个意思,您和您先生一定相爱,只是种玉确实发生了剧变。”
殆梓熙报以宽慰的微笑,语气轻快:“我知道你们是好意,我们正是听闻了种玉异像,心生好奇,正巧婚期将至,才特地前来。”她表现得自然而不刻意。
“啊?哪能拿自己性命冒险呢?前段日子还有灵玄界的大能前来探查,却都失了音讯,你们这…唉。”
“我本就喜爱探险,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