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不解。
冯嬷嬷就做了口型，是“先等等”的意思。
暗香看明白了。鉴于冯嬷嬷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妥帖老练周全，她按捺住了急切，打算再看看。
若是世子真要对姑娘做什么，她再冲上去保护姑娘也不迟。
楼回意在想什么呢？
他自己其实也不十分明白。
只是，在云起舒第三次尝试着抬手的时候，他终于是有了动作，坐在了床边的小凳子上。
这是暗香等人照顾云起舒时偶尔坐的，很小很硬，比不上他日常做的宽大椅子舒服。
一个大男人蜷缩着腿坐在小小的凳子上，看上去很滑稽。
楼回意缓缓解下自己腰间佩戴的玉佩，在云起舒第四次尝试抬手的时候，将玉佩塞进了她的手心。
手中有了东西的云起舒懵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反应了半天才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抓着玉佩不动了，但眼睛却开始一直盯着楼回意的眼睛。
明明这双平日里摄人心魄的眸子里面此刻什么都没有，更像是发呆，楼回意却莫名觉得不适，率先移开了目光。
……
两刻钟后，新一碗药煎好了。云起舒还是不配合。
楼回意又用同样的方法喂云起舒喝下。
相比上次，这次云起舒一开始就是睁着眼睛的，很安静很老实，只是在品尝到药汁的苦涩后，眼中泛出委屈的泪光。
楼回意眼神微暗，用手将她的眼睛盖住。
就感受到柔软纤长的睫毛像羽毛一样轻扫掌心。
楼回意手指微动，加快了速度。
喝完第二碗药后，云起舒身上的热度有了缓解，大概半个时辰后，彻底恢复了正常。
楼回意吩咐余希，让他留在这儿帮忙，自己转身离开了。
……
烧退了以后云起舒便沉沉的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快中午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不知今夕是何夕。
“起舒，你感觉怎么样？”
暗香第一时间注意到，出声询问。
云起舒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怎么了？”
对昨天晚上的一切，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暗香解释道：“你昨晚半夜又发高烧了。”
“辛苦你了。”云起舒看着暗香憔悴的模样，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