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尴尬了一晚上。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是上了发条一样,不停地回放郁倾景为难的表情,还有那一句生不出那么大的女儿。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江遇把被子卷成一团抱住,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女儿还真不是个容易活,天知道她要打破多少礼义廉耻,才能装作无事发生的和郁倾景相处下去。
郁倾景不喜欢听她叫妈妈吗?
江遇蜷缩着眯起眼,有点纠结,别的不说,如果喊郁倾景妈妈的话,好像还真能化解掉她们之间沉闷的氛围。
就是这称呼对她们两都不友好。
江遇心思太多,怎么也睡不着,正好明天轮休,她也不用强逼着自己睡,干脆就大字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如果......她现在去找郁倾景,被人从房间里扔出去的可能性是多少?
她仔细分析几秒后,惊讶的发现,居然是零耶!
因为郁倾景从来就不会做那么有失礼数的事情。
但她会。
可能是今晚郁倾景说的话让她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江遇难过的同时,又生出几分急迫。
这种马上就要失去对方的焦虑,促使她忍不住想做出点什么来留住对方。
江遇又翻了几下,最终还是一鼓作气翻下床,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
外面很安静,灯也是全关的,郁倾景应该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她蹑手蹑脚来到主卧,轻车熟路地拧开把手。
幸好这房子还算是新,门开的很丝滑,没有什么很大响动。
这么晚了,郁倾景应该睡了吧?
江遇心里直打鼓,其实走出来她就有点后悔了,万一真的让郁倾景生气厌烦她,说不定她们明天就会彻底结束。
但她又有点舍不得回去,想去看一看对方。
挣扎着挣扎着,江遇就蹲到了郁倾景的床边。
昏暗的光线不足以让她看清楚郁倾景的脸,但是女人浅埋在枕面的侧颜却因此更加朦胧暧昧。
江遇呼吸不免加快几分,她用目光去描摹郁倾景显露在外的侧颊,鼻梁,还有细腻的眉眼,最后却又不由自主地绕回郁倾景的唇瓣。
被角遮掩了她的半边唇角,浅浅的起伏昭示着对方正在熟睡。
江遇抿了抿唇,用手虚虚覆在郁倾景的脸上,但也不敢真的碰,只是隔着一小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