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流光一掌打飞,任流光经不住神力,被打成剑形,暂时难以化成人身。
那人冷漠看她上身重重磕碰在地,而后缓缓蹲下,如雪般的白发落在她面颊。
她厌恶地侧开脸,却被他以两指捏着下颌,强迫着与他对视。
一双淡漠至极又无比深邃的眼睛。
他开口,那些话比朝华古钟的声音更威慑人心,字字如难以违抗的旨,想充耳不闻,却难比登天。
“为何忤逆为师?”他伸手,一缕轻光扫过她的双眸。
王心若感到眼前朦胧渐除,尽管全身虚弱无力,眼睛却格外明亮,想闭也闭不得,只能看着他,与他对视。
她并不回答他的话。
“心若,回答为师,为何忤逆为师?”他的声音十分平淡,却让她全身骨骼一阵刺痛。
“……你不配……”
“你曾经最是乖顺,最是听话,为何变成如今的模样?”他为她渡去灵力,让她既无法反抗,又尚有能力回话。
王心若眼含嘲讽望着他,“我确实……曾崇敬你,信任你,你说的字字句句,我都……铭记于心。可你,并未做到……你让我知道……在你们眼中……我们只是奴仆,是让你们为所欲为的玩物,只能服从,不能反抗……”
大道随心本自由,全是空话,真正的大道不过是强为刀俎,弱为鱼肉。
仪光轻勾唇角,抚上她的脸庞,替她擦去唇边血,压低了声音道:“……小莲花,难道不应该是这样么?为师替你铸成肉身,精心教养你这么多年,难道是为自己找仇敌么?”
“你若真想要这样的,何必教我什么大道,何必如此表里不一?仪光,你最是虚伪!”
仪光摇摇头,指腹轻轻压上她的唇瓣,来回摩挲,擦净血渍,“不,不一样。这些年在化外之界,为师栽种万顷素莲,她们都十分听话,可为师总觉得不如你。想来,还是你最好。”
王心若内心怒火滔天,身躯却无法动弹,气急攻心,又咳出一口血。
“三十多条凡人命,你的两命,秋行一命,不仅如此,你还背着为师堕落为魔……兜兜转转,如此惨烈,也不过只杀了扶光师弟。以这样的速度,为师何日才等到你?”
仪光望向她的双眼。
王心若刚反应过来,却已迟了,一根绵延不断的丝线从瞳孔游向身躯各处,从骨髓到血肉,从躯干到四肢,从身体到识海,遍布她全身,那丝线将他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