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爱这些小女孩,又为什么最喜欢你,因为他和他的亲姐姐……”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的面色就凝固在脸上,像被扼住喉咙一般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阶旁角落露出藏在暗色里的一角明黄,此时见她噤声,款步向前,面含微笑道:“阿沅怎么不说了?朕和阿姐如何?”
沅婕妤的脸色一点一点变成灰白。
“阿沅永远是如此巧舌如簧,说起故事来绘声绘色的。”他搂过若玦,不再看沅婕妤,温声道:“阿玦,地牢阴冷,我们回去吧。”
若玦乖顺点头。
看着那明黄和樱粉的背影渐渐消失,沅婕妤眼中的惧色却愈发浓重。
·
若玦曾以为她会这样过一辈子,直到她死去。
然而在她及笄前夕,发生了宫变。
若玦记得那天的雨下得很大,一夜里抛了三、四个惊雷,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正坐于案前的皇帝问她,阿玦,怎么了,夜已深今日却久久难入眠?
若玦说,不知道为什么。
她下榻,走到案边,发现皇帝在自弈,指尖触着黑棋子,不知在想什么。
皇帝说:“若玦,你会下棋么?”
若玦说不会。
乡野里的病弱女子,整天卧床或刺绣,又在皇宫里“享乐”蹉跎到及笄,她的确不会。
皇帝摸了摸她的鬓发,“不会就好,阿玦什么都不会,就是最好的。”
他又微微一叹,“朕总觉得很矛盾,一边想阿玦快些长大,一边觉得还是不要长大,不长大就永远无忧无虑、开心天真。”
伴随着他的叹息声,一道闪电把刀光剑影都拓在窗纱上,一道惊雷把守门宫人生前最后一丝被堵住的惊恐尖叫吞噬。当窗纱溅上第一道血迹时,玉斋的门也被轻轻推开,脚步声由远至近。
独坐未寝的皇帝和在他旁边站着的若玦,就和从外厅而来从夜色中逐渐走出的手执长剑,穿着绣蟒墨袍的青年相视。
那青年面容轮廓较皇帝极其相似,只是皇帝气质温和,而这青年眉宇间颇有些阴鸷狠戾。
“让她离开吧。”皇帝也不抬眸。
那青年冷笑,“官家对我母妃尚不垂怜,如今却对玩物生出怜悯之心。可惜儿臣并不想顺你的心,当年我母妃怎么受辱而死,儿臣也会让这个小玩物怎么死。”
皇帝淡漠,“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