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里看到了些许小家子气,心里怒火更甚。
马车里一片寂静,秦施施咬着唇,压住嗓子含糊道:“是施施鲁莽了,所幸承蒙殿下解围。”她并非依赖凌慕阳,只是想言语之中提醒父亲,这次有凌慕阳出面化解,总算有惊无险,她下次必定更加小心。也算是拿凌慕阳来救自己于责罚之中。
秦正行不语,转过身去,不再看她,急呼着热气。
皎月当空,照着车马远去,又望着满殿的飞檐悬兽,将月华遍洒人间,落到宫墙里的两道身影之上。黑皮长靴踏上满地枯叶,稀疏作响。
阮道一身紫袍,跟在凌慕阳身后,道:“不是小爷说你,你如今脾气越来越古怪了,方才还眼角眉梢带笑的,怎么现下又生起了闷气?”
凌慕阳不语,只是剜了他一眼。
两人是自小便在先帝身边一起习武的朋友,凌慕阳深知阮道喜欢在美人面前装斯文,实际嘴毒得很。如今他言语逾矩,凌慕阳也只是稍示不满。
“你还觉得小爷冤枉你?”阮道抚额,数落起来:“我可是听华观说了,那日在船上,第一次见面,是你非要救人的吧?救错了吧?”说着伸出第二根手指,“方才第二次见面,你又非得给人甩脸色。还有席间,你怎么跑去和她同台演奏?”
“难不成……你当真喜欢她了?”阮道最后得出这个结论时,把自己都吓了一跳,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紧紧盯着凌慕阳。
“你恶疾发作该去看大夫,岂来本王处撒野!”凌慕阳终于开口,“娇滴滴的弱不禁风!本王怎么会喜欢她?”他说着咳嗽了两声,像是被阮道堵得岔气。
“怎么了,人貌若天仙,又师从神医,要本事有本事,要容貌也有容貌,”阮道顿了顿,一脸坏笑地说,“如今,她更是要身份,也有身份了。”
最后这半句彻底把凌慕阳点燃了,他冷漠地点头道:“是了,如今她身份尊贵,本王何不顺水推舟,送他们秦府一个大人情,也不枉秦正行苦心积虑筹谋这许多。”
“你要做什么?”阮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本王自有妙计。”凌慕阳冷哼一声走到了前头,片刻后却又缓缓开口解释道,“照理看,这位秦小姐会惹秦正行大发雷霆,未来她入了本王府中,我收服了她,正好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他了解秦正行的性格,认为秦施施这样的草包,兴许他稍稍施加甜头,便能诱使她转向,成为他在秦府的探子。
两道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