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然白墙黛瓦,一丛修竹自檐窗探出,倒也别具清雅之韵。
京中有品轶的官员们大都喜欢修建园林,凿池引水、堆叠假山、种植奇花异草,以供赏玩。官员们对谁家园子修得好也多有品评。
裴府却另辟蹊径,一进大门,便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葱、韭、葵、菘等时令蔬菜长势喜人。一位妇人正在田间择菜,见裴光献引着宋海晏入内,笑着唤道:“阿献,今日稀奇,竟有客人登门?”
裴光献转头向宋海晏道:“海晏,这位是内子。”又对那妇人道:“夫人,这位是宋将军。”
裴妻敛衽一礼,微笑道:“见过宋将军。”又挽了菜篮,道:“今日园子里的冬葵长得鲜嫩,正好做些冬葵汤待客。阿献且陪宋将军说话,我去厨下治些粗茶淡饭。”
正说话间,忽听得里屋传来孩童嬉笑之声。裴光献膝下一双儿女,长子虚岁六岁,幼女方四岁,闻得父亲归来,便如乳燕投林般扑将出来,齐齐扎进裴光献怀中。裴光献笑着揽过一双儿女,向宋海晏介绍道:“此乃犬子明远,小女幼清,顽劣得紧,还望海晏莫要见笑。”
宋海晏见状,不由莞尔,随即将腰间所佩一对羊脂玉螭纹佩解下,递与两个孩童,道:“初次相见,不成敬意,权作见面之礼。”两个孩子怯生生地接过玉佩,躲在父亲身后,探出脑袋偷瞧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待进了内室,裴光献唤来奶娘将儿女领去,又恭请宋海晏至花厅就座。二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清茶。宋海晏轻啜一口,见茶汤浮碧,香气氤氲,不禁赞道:“裴兄家中妻贤子孝,其乐融融,这样的日子怕是连神仙也羡慕不来呢。”
裴光献挑眉一笑:“我这柴米油盐的琐碎,哪及得上你金戈铁马的豪迈?只是沙场冷铁焐不热枕衾,你身为大将军,身边也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别的不说,如今偌大将军府,也需要有个操持的女主人。”
宋海晏闻言,眸光微闪,笑道:“裴兄今日如此说项,莫不是为人作冰而来?”
“就知道瞒不过你。”裴光献道,“是魏中书托我作筏,你前日在宫中,拒婚于沅陵郡主,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魏中书虽有联姻之意,也不敢上门,因此托我先探探你的风。”
他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笑道:“如今朝中的情况你也知道,自天师道之乱后,会稽魏氏元气大伤,声势不复往昔。放眼众世家,能与江左齐家分庭抗礼者,唯你一人而已。魏中书之意,如能成就两家秦晋之好,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