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将那个叫王同的,连同他祖宗十八代都亲切地问候了一遍。
正咬牙切齿着冷不丁地,头顶传来林寒的声音。
“你脸上的伤,谁打的?”
木晚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林寒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正在人群里吆五喝六的王同身上。
“你的人,你问我?林老大你还真是御下有方!”
林寒立刻就听出了她话里的阴阳怪气。
他倒是没有要怪她过河拆桥的意思,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只一眼就锁定了王同。
他微微眯起眼睛,眸子里闪过危险的冷光。
“我手下,从来没有打女人的窝囊废。”
他转回头,看着木晚,语气淡淡。
“在这里等着。”
林寒转身走了,木晚不尴不尬站在原地,接受周围人目光的洗礼。自从她和林寒搭上话以后,那些人高马大的汉子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先前是看货物的垂涎和估价,现在则是敬畏和躲闪。谁也不敢再上前半步。
不多时,林寒回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手里却像拖着一条破麻袋似的,拽着一个人。
是王同。
林寒抓着王同乱七八糟的黄毛,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后者的脸惨白如纸,一双眼睛在看到安然无恙站在外面的木晚时,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
他什么都明白了。
“噗通”一声。
王同被林寒甩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木晚面前,也不管额头磕在粗糙的甲板上有多疼,一下又一下地用力磕着头。
“大嫂!大嫂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