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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眼睁睁看着女儿在那个家里受尽委屈却还是懦弱地选择了视而不见,是他亲手把女儿逼成了现在这副铜墙铁壁的模样。
悔恨像是藤蔓紧紧地缠住了他的心脏。
木父苦笑一声牵动了头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没点数吗。”眼神里带着认命的灰败。“很严重吧。”
木晚看着病床上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几十岁的男人,心中叹息一声:“也不算不严重,医生说能治就是得去大城市,比较麻烦。”
“别担心爸,你信我,再难的路我也能给你蹚平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木父浑浊的眼里映着女儿过分冷静的脸,心里更疼了。是他的无能才逼得女儿小小年纪就要扛起这么多。
他沉默着另一只没打点滴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向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东西。
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十几张被压得平平整整的票子,还有一堆零散的毛票。
“拿着。”他把钱全部塞到木晚的手里,“晚晚,听爸的,别管我了。等你……等李秀莲和木月回来,肯定还要找你麻烦。”
“你拿着钱和林顾两个人在城里做个小生意就别回乡下去了。”木建国拍了拍木晚的手,像是交代遗言般嘱咐:“我的病既然不严重那就不浪费钱了,明天我就回老宅去。爸这辈子确实没什么本事,能帮到你的不多,只希望你们俩日后好好的。”
木晚看着手心里那点皱巴巴的钱眼眶蓦地发热,上辈子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她从未体会过什么是父爱。
或许老天爷把她送到这里就是为了补偿她这份迟来的亲情。
木晚吸了吸鼻子,将那点湿意压了回去。她把钱重新塞回木父的手里然后俯身轻轻抱住了他。
“爸你胡说什么呢,周林顾现在平反了还怕没钱治病吗?”
木父混乱的脑子后知后觉的想起如今的周林顾已经是今非昔比,皱眉问道:“林顾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家?”
木晚的心咯噔一下,这种时候还不是不要把他们俩已经决定离婚的事情说出来了,否则的话爸肯定会被刺激到的。
她直起身脸上恢复了镇定,“他成分刚平反大堆事等着他处理忙得脚不沾地的,等他忙完这两天我就让他过来看你。”
木父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女儿这番话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