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紧紧包裹住她的手,生怕她又胡闹掐他的腿,乌禾心生一计,指甲在他掌心挠了挠,少年的手一松,紧接着少女的手愤愤从他掌心挣脱出。
她咬了咬唇。
“我下次绝对不会来找你。”
檀玉瞥了眼空空如也的掌心,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余温,丝丝酥痒。
“没有下次。”檀玉眼底划过一丝嘲讽,同时像是下了判决,“我会去囹圄山,而你,很快就会被绑去王宫。”
乌禾不以为意,优雅地握住汤勺,偏头扬唇道:“檀玉哥哥放一万个心。”
“我一定……”
“……不会离开你。”
檀玉摇了摇头,低头抿了口汤,满是不屑。
乌禾环望,见楚乌涯迟迟不来,于是问:“阿弟呢?他怎么还不来用膳,还睡着呢?”
王后心疼地叹了口气,“还跪着呢。”
“让他跪。”南诏王不容一丝求情,皱眉怒不可遏道:“身为南诏王子,竟敢当街打架,毫无礼教,丢尽王室脸面,叫他罚跪已是轻了,本王向来不求他能成为南诏第一德贤之人,成为下一任南诏王,但逆子实在无法无天,欠加管教,叫本王颜面何在。”
王后道:“可乌涯也才十四岁。”
“十四岁,十四岁本王早在造渠修税,协助先蒙舍首领管理族中事务。”他道:“等处理完施浪竞选新任首领的事,回了宫就把乌涯送去济世门,好好磨磨他的玩性。”
南诏王又道:“还有你,等回了宫,没有本王的允许,公主不准出宫。”
乌禾没敢说话,汤勺打旋,泡沫堆积在碗壁,透过汤面隐约中她看见檀玉嘴角微翘。
她猜他在幸灾乐祸。
父王还在训诫,“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让本王省心。”
转而他瞥了眼安静无声的檀玉,筷子慢条斯理剥去菜叶上的油渣,斯文地咀嚼食物,他好像总爱吃些素食。
“听闻施浪城的芙蓉虾格外有名,檀玉你尝尝。”
难得一表父爱,南诏王没顾一旁侍奉夹菜的奴仆,亲自起身夹了只芙蓉虾给檀玉。
檀玉双眸沉静,嘴角微扬,“多谢父王。”
像副精致的面具,乌禾内心鄙夷,他总是逢场戴上面具,叫她这个见过他真正模样的人瞧着虚假。
少年颔首,正欲抬起碗接过父王难得的赏赐,纵然他不稀罕,但他还不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