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梧伸手碰了碰裴琰锁骨上的旧伤,那是被腐蚀弹擦过的痕迹。
"我不想下次只能在家等着,看着你带血回来。"
裴琰想:妻主的这句话比任何子弹都致命。
裴琰突然抓住沈清梧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掌下急促的跳动。
他在发抖——这个发现比直面死亡更让他恐惧。
"你会死的。"裴琰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会让我死吗?"沈清梧反问。
月光从陈旧的窗框漏进来,照在她仰起的脸上。
裴琰突然想起第一次狙杀目标时,瞄准镜里也有这样一束光,让他扣扳机的手指迟疑了0.3秒。
就是这0.3秒的迟疑,此刻在他血管里烧成了燎原大火。
裴琰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会吗?肯定不会,必须不会。
可……
裴琰盯着沈清梧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她真的想出去。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
废土上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辐射,每一口空气都可能带着致命的毒素。
而他的女君……
他的女君连踏出避难所的大门都需要层层审批,现在却要跟着他去直面那些连他都未必能全身而退的危险?
"不行。"他嗓音低沉,最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沈清梧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攥紧了裴琰的衣领:"阿琰,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进裴琰的防线。
裴琰的瞳孔微微收缩,下颌绷紧。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在征求同意,她……她是在逼他妥协。
"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裴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辐射风暴、异兽、变异植物、掠夺者……随便一个都能要了你的命。"裴琰压低声音嘶吼。
"那你呢?"沈清梧反问,"你每次出去,不也面对这些?"
裴琰的呼吸一滞。
星际元年后,废土时代,什么时候女君在乎过男人外出的危难?
她们不是只在乎他们有没有带回来食物吗?她们不是只在乎他们有没有赚回来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