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陈总要沉稳得多,但那份隐藏在沉稳之下的兴奋,祁同伟还是听出来了。
“同伟,你小子可以啊。人在汉东,都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建瓴哥,我这也是没办法,领导交办的任务,硬着头皮也得上啊。”
“少来这套。”高建瓴笑骂道,“你这哪里是硬着头皮,分明是胸有成竹。我听陈总说了,赵立春给了你一把尚方宝剑?”
“剑是给了,但能不能舞得好,还得靠各位哥哥来捧扬。”祁同伟姿态放得很低。
“你小子,现在说话是越来越有水平了。”高建瓴沉吟片刻,“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件事,把握有多大?赵立春这个人,靠得住吗?”
这才是高建瓴真正关心的问题。
投资是小,政治站队是大。
他们如果真的大规模进入汉东,就等于是在赵立春身上下了重注。
“建瓴哥,我跟你分析一下。”
“赵省长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政绩。是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亮眼成绩,为他下一步的晋升铺路。所以,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更希望这些项目能成功。”
“至于他这个人,我只能说,他是个真正的政治家。跟着他,短期内,绝对有肉吃。至于长期……政治这东西,哪有永远的靠山?我们能做的,就是抓住眼前的机会,把利益最大化。等到我们自己在汉东站稳了脚跟,我们自己,就成了自己的靠山。”
这番话,说得坦诚而深刻,完全戳中了高建瓴的心思。
“好!”
高建瓴那边沉默了许久,最终吐出一个字。
“你说服我了。”
“下周,我带队,亲自去汉东拜访一下赵省长。你那边,安排一下。”
“没问题。”祁同伟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对了,”
高建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同伟啊,赵省长在汉东开了个新赌扬,让你当荷官,发牌。你这可不能偏心啊,得给哥哥们发几张好牌才行。”
祁同伟笑了。
高建瓴的比喻,比他想的那个,还要精准。
“建瓴哥你放心。”
“我不仅给你们发牌。”
“我还会站在旁边,告诉你们,底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