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她的袖子,然后笑道:“足够了,你这灵药只需一根,就足够救活一个濒死之人,你给了我这么多,什么顽疾都能痊愈了。”
桑拢月欢喜道:“那就好!”
莫清崖小心地把那些触须存放好,只留一根放在掌心。
他有些感慨地捋了捋胡子。
魔气对修士来说,就是慢性毒药。
可掌门一意孤行,口口声声为了太虚宗的千秋万代,硬是圈出一块禁地,驯服那只凶残的邪祟。
并承诺,等收服了血太岁,所有弟子的损伤都能修复。
……他没办法说服掌门,只好力所能及地保护宗门众弟子。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以损伤根基的方式,去清除魔瘴。
本以为自己大限将至,等不到血太岁来续命。
没想到,云尘子多年来求而不得的至宝,居然就这么轻易地送到了他眼前。
天意啊!
“哈哈哈,真是天意!”莫清崖畅快地大笑起来。
然后他把手心里那根血太岁触须捧起,当着桑拢月的面,送入口中。
最高端的药材,只需要最原始的食用方式。
就好像他库房里的那枚度厄花种一样。
疗效足够惊人,便无需费心配药。
果然。
吞下的瞬间,莫清崖就感觉一股磅礴生机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他佝偻的脊背猛地挺直,骨骼发出噼啪脆响,那些深藏多年的暗伤,竟如烈日下的薄霜般迅速消融。
最惊人的是那些被魔气侵蚀的经脉。
滞涩枯槁的经络,如逢甘霖的枯藤般舒展开来。
内视之下,只见那些灰暗滞涩的脉路被霸道的血雾寸寸贯通,阻塞处的浊气化作缕缕黑烟从毛孔中逸散。
仿若春溪破冰。
桑拢月在一旁看着师叔祖打坐调息,大气也不敢喘。
亦不敢当着他的面,和血太岁交流。
只能紧张地等待,暗暗祈祷大蚯蚓没有吹牛,而是真有神奇疗效。
不知过了多久,莫清崖终于重新睁开眼睛。
桑拢月忙问:“师叔祖,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
莫清崖精气神比今晚初见时好了许多,双目神采奕奕。
虽然外貌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个秃顶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