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宜笑看着自己,不,是与自己极其相似的原主,她蜷着身子缩在墙角,墨无痕单膝蹲在身侧,眉头微微蹙着,声音缓慢而温柔,楚宜笑根本想象不到墨无痕竟然还有这样脾气好到能成佛的一面。
原主却不配合,“对不起,对不起……凌秀她们,就是你送给我的,丫鬟,我……我没护住她们……是我太没用了……”
墨无痕的指腹刮去女孩儿的泪珠,“太子暴戾,非你所愿。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若不走,船会沉,会死更多的人。我们一起乘舢板走好不好?”
“可他们有刀……”
“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
楚宜笑哼了声:“鬼话连篇。”
结果场景一转,墨无痕装都不装了,直接开杀,一路护着原主上了舢板快速驶离。
回想起他那句疑似故意把她支开的“先走”,楚宜笑抽了抽嘴角。
咋的,爱哭的孩子有人护,像她这种的活该单打独斗是吧?
从始至终原主都死拽着墨无痕不放手,一双眼都快哭瞎了。
“楚楚,松手,快松手!”
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人在喊她,还在掰她的手指。
那道声音很好听,如山如岳,很有安全感。
“她睡觉一贯这么不老实吗?逮着个人就不撒手?哎,伤口又挣出血来了,把药拿过来,我再给她擦擦。”
药膏覆在手腕伤处,冰冰凉凉。
睡得久了有些鬼压床,楚宜笑奋力挣扎几下,才睁开了眼。
窗外日光晴好,碧空如洗。眼睛一时难以接受刺目的光,楚宜笑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被人握住。
“丹朱,”那人吩咐她的丫鬟,“去把窗子关了。”
隔着一层窗纸,光线减弱不少。
楚宜笑歪头,她瞧见了一张脸,是个很年轻的男子,眉宇间却有着武将沙场经年积累的磅礴杀意。
他的鼻子挺而阔,很像楚耀,眉眼嘴巴却生得线条柔顺,刚毅之中平添了几分文人的秀气。
楚宜笑又低头看了看两人交叠的手……
可恶的萧遇,你这是挡了原主多少桃花啊!!!
好帅的欧巴。
再看一眼。
男子对上楚宜笑亮晶晶的花痴眼,先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宽大的袖子拂过脸颊,衣凉如水。他的指腹粗硬,生着厚厚一层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