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洺静静等蜡油燃烧,再滴到木台上,将蜡烛按了上去。
暖光下他的脸也多了几分温和,逢玉就看他慢条斯理地做完这一切。
他转头,眼神淡漠地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又看向这墙柜子,缓缓往深处走。
“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声音不冷不淡,逢玉看到他越来越暗的背影,抿起了唇。
她无法解释心头的憋闷从哪里来,理智告诉她,此时她在这儿很不合时宜。
东宫洺已走到墙边,他用手指勾出铁环往外一拉,尘土木屑在光影中纷飞,他神色冷清地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手中把玩。
逢玉依稀看出,那是只鸟,准确的说是一只玩具鸟,有了孩子的家中才会买这种玩具。
伴随着低哑的吱吱两声,那只鸟在东宫洺手中轻轻扇动翅膀,继而腾飞到了半空。
逢玉看到他眼神似轻弯了一下。
接着,鸟落在地上,滚进一片蛛网里。
他弯身捡起,把上面的蛛网撕掉,表情没有一丝不耐烦。
逢玉转过眼去,盯上那跳跃着的烛光。
不知何时,东宫洺又看向不远处的小宫女,她周身笼罩在温暖的烛光下,清秀的脸毫无表情,似在发呆。
他握着手中的小鸟,缓缓开口:“帮我看看,这里还有没有我娘留下的东西吧。”
逢玉看向的东宫洺,他面朝自己,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那双眼在暗影之下,目光幽长,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逢玉上前两步抽出一个抽屉,听某个物体在木板上滑动后撞击到屉门上的声音。
逢玉眨了下眼睛,伸手捡起。这是一个用石头做出的弹珠,是男孩子喜欢玩的东西。
她把弹珠放在蜡烛旁,又拉开另一个,里面是空的。她没有失落,只觉得有点上瘾,这种感觉好似寻宝,她永远不知道在下个抽屉中能有什么东西。
再下一个抽屉里,是用竹子编成的一只兔子,时间久远,青竹已经发黄。
她挑了下眉,没想到东宫洺小时候会玩这种东西,她将东西放到桌上,东宫洺走了过来,伸手将她放下的兔子拿了起来。
他在烛光下端详,黑瞳划过讶异。
逢玉正觉得奇怪,只见他那修长手指在竹片上一划,指腹瞬间涌出一颗血珠,血珠很快染进竹片里。
东宫洺眉峰一蹙,干瘪的兔子忽然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