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亲口授权,吕州的事情,包括你的事情,全权交由我来处理。”
“听懂了吗?赵公子。”
“是全权处理!”
“从现在起,你,归我管!”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把赵瑞龙最后的依仗和幻想,劈得粉碎。
他彻底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祁同伟收回了脚,但枪口依然没有离开赵瑞龙的胸膛。
他蹲下身,与赵瑞龙平视,语气忽然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兄弟”间的语重心长。
“瑞龙啊,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当哥哥的,能害你吗?”
“我这是在救你。”
“把花斑虎交出来。”
“只要人到了我手里,我保证,这件事到此为止,绝对不会再牵连到你。”
“我祁同伟说到做到。”
他拍了拍赵瑞龙的脸,动作甚至有些亲昵。
“你别以为你不交,我就找不到他。你也太小看我这个公安厅长了。”
“迟早的事。”
“现在让你主动交人,是给你面子,也是给赵书记面子。”
“更是给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一个体面。”
“你自己选。”
恐惧和求生的本能,让赵瑞龙疯狂点头。
但理智又告诉他,花斑虎是他最后的底牌。
交出去,他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我……我……”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哥……你……你让我想想……给我点时间……”
“好。”祁同伟站起身,收起了枪,随手插在自己后腰上。
“我给你时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但我的耐心,和沙书记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你好自为之。”
这句话,如同得到了皇帝的赦免令。
赵瑞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也顾不上腹部的剧痛。
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山水庄园的大门,仿佛背后有恶鬼在追赶。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