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佛寺,地下石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种熟悉的,名为“剧情重播”的尴尬味道。
祁同伟看着直挺挺倒在地上,姿势和陈岩石如出一辙的了凡和尚,也就是传说中的赵立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又一个。
又一个被老板一个电话干晕过去的。
他现在严重怀疑,楚家是不是掌握了什么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通过声波直接攻击人类大脑皮层的,大规模杀伤性语言武器。
而且,这晕倒的姿势,怎么都透着一股子家族传承的韵味。陈岩石是“心如死灰”式的瘫软,这位赵家失踪人口则是“宁死不屈”式的僵硬。
一个写意派,一个工笔画。
倒得还挺有讲究。
祁同伟默默地在心里那本《老板使用指南及高危工作生存法则》上,又添了一笔。
《附录三:关于目标人物在精神崩溃后生理反应的对比研究——以陈姓与赵姓嫌疑人为例》。
他觉得,等自己退休了,这本书要是能出版,绝对是纪检、公安系统内部人手一本的畅销书。书名就叫,《我跟魔鬼打工的那些年》。
旁边的特警队员们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他们是精英,受过最严苛的训练,能应对各种穷凶极恶的匪徒和最复杂的突发状况。
但他们的教官没教过,当目标嫌疑人被己方领导一个电话聊到不省人事时,应该怎么办。
是应该立刻上前急救,还是保持现场,等法医来鉴定一下“精神死亡”时间?
整个石室里,只有祁同伟的手机还亮着,电话那头,那个魔鬼般的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同伟,人还在吗?”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专业的公安厅长,而不是一个刚刚围观了超自然事件的吃瓜群众。
“报告老板,人……人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
祁同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您看,多专业。
“报告老板,物理层面还有呼吸,精神层面……估计已经飞升了。”
“嗯,”楚天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了然,“赵家人的心理素质,一向不太行。习惯就好。”
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