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苏家那场惊天动地的母女厮打,最终以刘丽云的力竭和苏玉婷的昏厥告终。
苏晚棠的卧室里,灯光柔和。
她从海棠空间里取出那十几本散发着霉味的罪证账本,摊在书桌上。
这些东西,比黄金更重,比刀子更利。
她没有用自己惯用的右手,而是拿起了左手边的钢笔。笔尖蘸饱了墨水,悬在信纸上方。
一种陌生的、刻板的印刷体,从她笔下缓缓流出。
一笔一划,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京市纪律委员会负责同志:兹举报沪上百货公司董事长苏振鸿,多年来……”
她详细罗列了苏振鸿行贿、偷税漏税、投机倒把的桩桩件件,每一条都精准地对应着账本上的某一页,某一行。
甚至,她还“好心”地指出了几处藏匿其他关键证据的地点,比如他办公室里某块地板下的暗格,又比如某位情人住处的保险箱。
写完,她又从空间书阁里找出几张这个年代特有的老式复写纸,将账本上最触目惊心的几页,复印了下来。纸张的质地、墨水的颜色,完美复刻,绝无破绽。
做完这一切,她将信和复印件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用浆糊仔仔细细封好口。
夜色如墨,凉风习习。
苏晚棠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苏家大宅。她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步行。
她穿过几条小巷,绕了很远的路,来到一个老旧邮筒前。
她拉开投信口,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凉。
“咔哒。”
信封滑入黑暗的深渊。
收信地址:京市纪律委员会。
她很清楚,在沪上这个苏振鸿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任何举报都可能石沉大海。但从京市下来的雷霆,谁也捂不住,谁也拦不了。
一封信,定生死。
接下来的两天,苏家大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里仿佛凝结着看不见的冰,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刘丽云和苏玉婷像两只斗败了的瘟鸡,各自缩在房间里,连房门都不出。
往日里最爱在佣人面前耀武扬威的母女俩,如今连眼神的交汇都带着惊恐和躲闪。她们疯了一样互相撕咬之后,剩下的只有对未知的、无尽的恐惧。
苏晚棠则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