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景琰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深邃眼眸,苏晚棠将那根银针,慢条斯理地收回袖中暗袋。
她笑了,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小狐狸的狡黠。
“祖传的防身术。”她晃了晃手腕,那只刚刚废掉一个人的手,白皙纤秀,看不出半点杀伤力。
“女孩子出门在外,总得有点保命的手段,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解释,跟没解释一样。
陆景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不信什么祖传的防身术,那步法,那点穴的手法,快、准、狠,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底,根本做不到。
但他没追问,他只是走上前。
“以后,这种事,我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但那双眼睛里的炽热,却没减半分。
说完,他拉开包厢门,对着闻声赶来的列车员和乘警,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地上的人:“偷东西,人我抓住了,你们处理。”
雷厉风行,不留半点余地。
接下来的旅途,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陆景琰话更少了,但目光却总是不着痕迹地落在苏晚棠身上。看她看报,看她喝水,看她靠着窗户假寐。
仿佛要用眼神把她从里到外,再看穿一次。
苏晚棠则坦然自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带有极强占有欲的注视。
她知道,这一手,不仅没让他怀疑,反而勾起了他更深厚的兴趣。
男人嘛,都一样。
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
有点神秘,有点野性,带点钩子,才能让他欲罢不能。
……
一天一夜后。
“呜——”
火车在一声悠长的汽笛中,缓缓驶入京市火车站。
站台比沪上的更宽阔,建筑风格也截然不同,少了几分洋场的精致与喧嚣,多了几分庄重肃穆的磅礴气象。空气都仿佛更凛冽,吸进肺里,带着一股权力的味道。
刚走出出站口,一个穿着板正军装的年轻警卫员就快步迎了上来,对着陆景琰“啪”地一个敬礼。
“首长!”
“嗯。”陆景琰点了下头。
警卫员接过他手里的两个大行李箱,动作麻利地引着两人走向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大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最显眼的位置。车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