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喧嚣渐渐散去,宾客们带着满腹的震惊和谈资,三三两两地告辞。
和平饭店顶层的豪华套房内。
杜康年亲自送走了最后一批意犹未尽的宾客,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他快步走回房间,看到陆景琰已经回来,正站在苏晚棠身后,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
“大小姐,陆团长……”杜康年躬身,话才起了个头,就说不下去了。
今晚的局,赢得惊险,可也彻底把郑凯那条疯狗给得罪死了。
苏晚棠没看他,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在想什么。
陆景琰从口袋里摸出一件东西,放在了她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那是一枚菱形的铁镖。
杜康年只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他那张在商场上历练得刀枪不入的脸,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几次想去拿起那枚铁镖,却又猛地缩回来。
“这……这东西……您……您从哪儿找到的?”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哭腔。
“郑凯的仓库里。”陆景琰替她回答,声音冷硬如铁。
杜康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瞬间冒出黄豆大的冷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洪门找来了……他们再次找来了……”
陆景琰的眉峰一凛,锐利的目光锁定了杜康年。
苏晚棠端起桌上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用杯盖撇去浮沫,动作优雅依旧,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洪门?”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说清楚。”
杜康年一个激灵,被苏晚棠这冰冷的声音从巨大的恐惧中拉回了些许神智。
他看着苏晚棠那张与白秀珠有七分相似的脸,嘴唇嗫嚅了几下,颓然地垂下头,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陆景琰上前一步,站在苏晚棠的身后,宽厚的大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没说话,但那沉重的压迫感,让杜康年浑身一颤。
“大小姐……有些事,夫人当年不让我说,是怕……是怕给您招来杀身之祸啊!”杜康年声音嘶哑,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