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厉嚣的声音沉了下去,又不自觉的软下来,“我回来了,你不是想见我吗….把门打开。”
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厉嚣的耐心告罄,转头看了眼管家。
“钥匙。”
管家早已候在一旁,立刻将备用钥匙递上。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厉嚣拧开门锁,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卧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只有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惨白的光,水流声哗哗作响。
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喧嚣…
厉嚣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了浴室的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虞晚背对着门口,站在花洒下。
水开到最大,冰冷的水流激烈地冲刷而下,水花四溅,打湿了她的衣裳,她却浑然不觉。
纤细的身体裹在单薄的居家裙里,近乎疯狂的搓着自己的手。
“你在干什么!”
厉嚣一把关了花洒,顺手扯过架子上的浴巾将人裹着带到门口,“你才退烧!”
虞婉白皙的手背和手心被搓得一片通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在冰冷的水流下晕开淡淡的粉红。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神经质地搓揉着,指甲狠狠地刮过皮肤,留下道道清晰的红痕。
她的整个身体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绷和仓惶。
厉嚣又怒又惊,抓住她的手,想阻止她近乎自残的举动。
虞晚却像是被惊到的困兽,身体剧烈地一颤,猛地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
厉嚣的手僵在半空,他看清了她的脸。
惨白,毫无血色,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
那双看着他时总是盛满了狡黠或湿软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惊惶。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下,不知是溅上的水珠,还是泪水。
“晚晚……”厉嚣的声音顿时哑了,小心的靠近她。
他伸出手想触碰她,却忽然听见她破碎的声音说:
“我不脏……”
“什么….”厉嚣的手猛的顿住。
“我不脏…..”
虞晚抬头看着厉嚣,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