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门前,轱辘声停了下来,为首驾马之人一身劲装,却格外年轻,扑面便是少年英气。
他勒马停在门口,翻身下马,仰头望了眼那沉沉天幕,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都快收拾收拾,一会别落雨了。”
屋里的掌柜和小二看见,立马笑着迎了出去,也不知是否有人事先打点好了,态度格外殷勤恭敬。
“哎呀!镖爷们来了,快快屋里请,上房都已经给您们准备好了。”
掌柜接过递来的赏钱,双眼放光,心里大呼大方,忙催促着小二带着人去马厩放马。
还不忘提醒着:“记得给镖爷们的马喂前几日新买的好料啊!”
“行了,行了。”领头的少年摆摆手,笑盈盈的,看上去十分随和,极好说话。
他转身和掌柜交代:“给兄弟们上些好酒好菜,其中一桌做的素些,清淡些。”
说罢,他径直走向那唯一的一辆马车。
帘子被一柄折扇挑开,露出车中人影——里面意外的,是一位面如冠玉的公子。
细长眼尾微微上扬,神情漠然高傲,虽带着几分书生文气,骨子里却透出种贵气与挑剔。
那身素色长衫,虽款式简单素雅,却是云锦所制,上面暗纹隐现,叫人一看就知是价值不斐的珍品,就如其人一样。
劲装少年笑嘻嘻地凑过去,伸手要扶他下马。却被对方嫌弃皱眉,递过去一方手帕,“擦手。”
“知道了,阿椋。”少年也不恼,而是迅速接过帕子擦了擦手,才小心扶着人下了车。
唐雨坐着的位置恰好能看清门口场景,那为首的少年,想来就是负责此次运镖,望远镖局大当家的二儿子,望山岳。
让她意外的,是那位娇贵的世家公子。此人脚步虚浮,衣不染尘,干净得不像江湖人,也一眼便知不会武功。
还洁癖又挑剔,如此麻烦之人,为何也随行押镖。
还未等细想,外面一群人已乌泱泱走进了这不大的驿站,立马就让大堂拥挤喧闹了起来。
本在堂中零星的几位客人也不免频频侧目,也包括唐雨,混在好奇的人中,想怎么打量就怎么打量,目光却始终不离那两人。
只见望山岳进屋后,还细致地擦拭过桌椅,那萧方椋才愿慢悠悠地坐下,恰巧就在坐唐雨隔壁。
人多手忙,掌柜和小二先送上几道备好的凉菜,又给每桌端上一盅胡酿。
“这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