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学无术,不思进取,不成体统!
明明该烦死他的,可再怎么伪装得成熟,终归还是小孩子心性。每每听那人兴奋讲起抓鱼逗鸟的事,他都忍不住竖起耳朵,书是一点也看不进去。
书页在眼前翻过,他心里却只觉得:
真有趣啊。
那是他第一次,对读书求仕以外的世界生出好奇。
后来再大些,望山岳开始随父押镖,与他说的便是中京之外的风土人情。而他,开始真切地,对外界生出向往。
他想去看看,没有文墨规矩的江湖;想见见,塞外大口吃肉饮酒,纵情歌唱的畅快。
而不是这一眼望尽的庙堂仕途。
于是他渐渐发觉,父亲不总是对的。自己或许优秀,可那个连书都不会背的“笨蛋”,也并非一无是处。
而且,那个“笨蛋”没有他的脑子,是不行的。
所以当望山岳要独自押镖前往南疆时,他开口求父亲,让自己一同前往。看似是为了望山岳,实际上,是他无法放弃,对中京以外世界的渴望。
南疆之行,他将一切悉数记下,成为他或许一生只一次的宝贵财富。
“阿椋。”背后响起一个做贼心虚的声音。
萧方椋那点子感伤登时烟消云散,抬眸冷冷地扫了眼,那鬼鬼祟祟凑过来的望山岳。
望山岳压低声音:“皇上让苏兄去唐门解个匣子,顺带为师兄治毒。所以明早我就要跟着去蜀中了。”
萧方椋神色不动,冷淡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对方挠了挠头,扭捏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啊?”
他心口微动,反问:“我要怎么和你们一起走?”
望山岳眼睛亮晶晶的,“时间紧迫,明早就出发。你若想去,我现在就带你偷跑出去。等你爹明日发现,再追也定来不及。”
……心动。
于是,等萧方椋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跟着来到了萧府后院。
那有一处围墙比别处低矮,望山岳搬来梯子,又细心在墙顶铺好一层干净绸布,才扶着梯子让他往上爬。
随后,望山岳先翻身跃出,站在墙外,仰头望向坐于墙上的阿椋。月光撒在他脸上,如画般好看。
“阿椋,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萧方椋居高临下看着笑容憨厚,向他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