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干什么!”
身着南疆服饰的长者拍桌震怒,眼角气得发红。
月楹却懒懒地倚坐在案几旁,指尖轻转着银铃,全然不将他的怒意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奇怪。”她眼尾微挑,笑中带着凉意,“她这不是好端端地活着吗?”
“活着?”长者像听到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对,仅仅是活着!”
他猛地上前一步,胸口起伏剧烈:“若是一剑穿胸便罢了,可你还在她心口搅了一遭!你还敢说你不想杀她?”
那眉目间尽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他指着榻旁调息的盲眼老翁,痛心道:“若非圣女体质强盛,还能留得半口气,加之木老拼尽内力护其心脉,又有无数南疆奇药吊命,她早就死在你手中了!”
月楹神色未变,只懒懒地抬了下眉,不置可否。
“月息长老。”她唤人的声音极其温柔,却又带着刺骨的讥讽,“我便是全须全尾的将她带回来,你以为接下来,就能如你所愿?”
“你什么意思?”长者瞪着她。
月楹指尖轻点桌面,发出声声脆响。她嗤笑道:“别忘了,是谁,让南疆使团在大夏颜面尽失;又是谁,毁了我们筹谋多年的美人墟;甚至连此次夏南的疫病,都险些被她解决。”
笑意骤敛,她眸色冷得像结霜:“你真以为她傻?会乖乖听你的话?她早猜到自己的身份,笃定我们不敢杀她。若不给她吃点苦头,你真以为她会带我们进那血池?”
“你——!”长者又气得拍案,茶盏险些被震翻,刚想反驳。
月楹却懒懒挥手,冷声斩断他的话:“如今既救回来了,与其费劲对我撒气,不如去好好安排,接下来的事。”
长者胸口剧烈起伏,怒气压不下来,起身还欲开口。
“好了。”木老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无力的疲倦。
那双发灰混沌的双眼,仿佛早已看尽一切,“此时争执无益。开启血池一事,确要慎重。”
长者闻言冷哼一声,终是拂袖转身。
走到门口时,却不忘回头,语气森冷:“月楹,你若再敢对圣女出手,我必亲自取你性命!”
随着月楹的冷笑,房门被“嘭”地一声重重带上,室内瞬时沉寂。
沉默半晌,盲眼老翁才沙哑开口,无神的目光看向月楹方向:“你其实,是真想杀她吧。”
那穿胸而过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