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阴暗的种子还是在他心中萌了芽,他不可控制地想,这是不是宋家的施舍。
他也终于意识到,他和宋曦秋之间的身份鸿沟,是永远也填不平的。
他像宋曦秋提出了分开。
宋曦秋哭了,陈影生就站在她旁边,一边安慰她,一边麻木自己。
那天宋曦秋是哭着回家的,陈影生以为她不会再来了。
他们的人生本该就是两条平行线,不该有任何交集,现在也好,黄粱一梦,终是该醒了。
那是他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时间,他送走了病逝的母亲,晚上独自一人,坐在门前,望着门上挂着的白布。
宋曦秋出现了,她说,她想要他给她做一幅,《宋镇百态图》。
宋曦秋说,当今天下,还无人制造出一幅大型皮影图,若是用巧妙的设计,让整幅皮影宛若真的城镇一样,定可以名扬天下。
到时,宋老爷或许就不会再反对,他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陈影生答应了,即使他知道,宋老爷不会轻易放下顾虑,可他还是想一试。
人总是理智与感情交战,明明他用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想让自己忘记她,告诉自己,她应该有更圆满的人生更好的夫婿。
可当见到宋曦秋那一瞬间,他才恍然发现,忘掉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他想跟命运争一把。
但命运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输了。
故事讲完了,陈影生一脸落寞地看着地上那支碎掉的簪子。
那是他准备送给宋曦秋的礼物,可惜终究没能送出去。
他忽地瞪大了双眼。
一道纤细的身影提着裙子,一脸焦急地冲进巷子,看到已成废墟的陈家,爆发出一声悲鸣,缓缓跌坐在地。
随后,她注意到地上那支碎掉的簪子,小心地捡了起来,用手指摩挲着,喃喃道:“你怎么这么傻……”
她用帕子包起了那只碎簪,踹在怀里,挣扎着站起来,朝废墟走去。
身后的丫鬟追赶来,连忙七手八脚地拉住宋曦秋,把哭到昏厥的她拉上马车。
“原来她当年来过。”陈影生喃喃道。
夏南乔也跟着轻叹一声:“是啊。”
画面接着跳转,陈影生闷哼一声,似乎在承受莫大的痛楚。
“回溯时间消耗的是你自己,要是撑不住了我们就回去。”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