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莲翘的老家里灯光昏黄,木屋简陋得几乎遮不住风,屋里散落着酒瓶,桌上堆满杂物。
她盘着头发,穿着旧衣服,熟练地收拾着家务,动作里没有任何少女该有的稚嫩,仿佛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砰——”
门被猛地推开,她身体一震,条件反射地往旁边退。
何大山摇晃着醉醺醺地走进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妈了个巴子的!”他咒骂着,一屁股坐下,“也不知道来扶老子一把,生块豆腐也比生你强!”
莲翘低着头不敢说话,默默地将空酒瓶装进一个塑料袋里。
何大山喘着粗气,话锋一转:“明天你就不用去上学了。”
莲翘愣住了,手上的动作停下来。
“家里的活我放学就能做完……”她小声说。
“不用干家里活了。”何大山不耐烦地摆手,“你出去干活去,地方我都给你找好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啪地拍在桌上。
莲翘拿起合同一看,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把我卖了?!”
“啥叫卖?”何大山不以为意,“是打工!老子生你养你,你也不能光吃不赚……”
“我妈不是给我寄了钱……要不,你把那些钱拿去……”
“那够个屁!”他咆哮一声,“早他妈花光了!”
莲翘转身冲到床边,翻找着自己藏钱的地方,却发现空无一物。
何大山在身后继续絮叨:“赶紧收拾收拾,人家明天一早就来接人……”
“我不去!”她鼓起勇气反抗,“我要上学!”
“翅膀硬了是不是?!”他暴怒,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将她打倒在地。
“我告诉你,你说了不算!合同我都签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踹了她几脚后,才心满意足地倒在床上,很快鼾声如雷。
莲翘蜷缩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
过了好一会,她缓缓站起身,看着桌上的那张合同,眼神一变,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轻手轻脚地收拾好几件衣服,趁夜悄悄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家……
*
夜幕低垂,捧仓镇派出所的一间小办公室里,空气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墙角挂钟的滴答声。
莲翘低着头,坐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