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外民怨沸腾,声声讨伐江蓠的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刘氏站在堂下,指尖悠悠然地抚过袖口繁复的缠枝纹,唇角噙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江蓠冷眼瞧着,不由想起前世在那副低眉顺眼的皮囊下,蛰伏十余年,最终把她的亲生女儿江玉瑶送到那太子妃的位置上。
借着民意汹汹,逼她就范,化解嫡女调包案,只可惜,刘氏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她精心布下的杀局,早被人掀了棋盘。
那套拿捏人心的把戏,在现在的她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是的天大笑话。
她收回视线,看向裴战跪请道:“大人明鉴!我这一身伤痕,道道皆是铁证!”
刘氏指尖一颤,随即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当年拼着半条命把你带到这世上,血水里滚过一遭才换得你第一声啼哭……如今你这般作践为娘的心,莫不是要活活剜了我的命去?!”
说着,她突然抓住心口故作心痛失望,“这十几年的骨血亲情……你真要逼得为娘去死,才甘心吗?!”
话音未落,堂外骤然炸开一片怒涛般的声浪。
“处死这个白眼狼!”
“枉为人子,请大人明正典刑!”
无数拳头在衙门外挥舞,粗粝的声浪撞得朱漆大门嗡嗡作响。
有个老妇竟将菜篮里的烂菜叶狠狠掷向公堂。
“肃静!”裴战见状呵止,“公堂之上,孰是孰非,本官自会判断。”
堂外安静后,他看向江蓠,“你可否配合大理寺验伤?”
“大人!”刘氏骤然抬眸,“虽然我这女儿让人心寒了些,可她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更何况,江蓠尚且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这般查验,定会引人胡乱猜测,大人应当知道,这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可叫她日后该怎么办?”
好一个为她着想!
实际上不过是不想让人给江蓠验伤,以此掩饰自己的心虚,坐实江蓠白眼狼的事实。
而江蓠是世家小姐这件事也是不争的事实,对此,裴战也多了几分犹豫。
可就在这时,江蓠却跪趴在地,说出口的话,坚决有力:“请大人验伤,还江蓠一个公道。”
“胡闹!”刘氏气急而出,“今日若验了这伤,你让尚书府的颜面往哪搁?”
说着,她又抓住了江蓠的手腕,言语中暗含威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