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抬起头来看向许大人,“大人,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利用尚书府名义与户部之人勾结,贪墨银两,父亲他……他忙于朝政,对这些事一概不知,都是我瞒着他做的!”
他急切地将贪墨之罪揽上身,试图将父亲摘出去。
许大人盯着他,话锋一转:“既如此,那你妹妹江蓠中毒垂死,可是你所为?”
“还有,此前在天香楼中毒身亡的大臣,已经命丧大理寺牢狱的江玉瑶,是否也是你授意灭口?”
这指控远比贪墨严重百倍。
如果江晏忱认下这些罪过,纵然江献忠有天大的本事,只怕是也无法救他与水火之中了。
相信孰轻孰重,江晏忱自己心里有一杆秤,自然会掂量清楚的。
江晏忱听到许大人的这番问话,顿时心尖一颤。
倘若这些罪责,他要是认了,就是十颗脑袋也不够他掉的。
于是,他想都没想地就否认:“不,不是!这些跟我没有关系,我毫不知情,求……求大人明鉴!”
他慌乱地看向父亲,却只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从父亲对待疼爱了十六年的女儿江玉瑶身上,他就早该清醒的。
可他一心想着自己是尚书府的嫡子,终究跟江玉瑶是不一样的。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的他跟当初的江玉瑶,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在父亲心里,永远都是利益至上。
许大人抓住破绽,惊堂木再响,步步紧逼:“那谋害嫡妹一事,人证物证俱全,太医诊断江蓠身中剧毒,而大理寺也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表明,这毒是你所下,你还有何话说?”
证据自然是杨毅多日查找而来的,毒是江晏忱跟户部那帮人勾结时,得来的。
顿时,江晏忱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明白,江蓠的事,他必须认,否则父亲不会保他。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怨毒,把心一横,猛地抬头:“是,是我做的,要不是她处处与我作对,不肯将功劳让给我,我怎会出此下策?她若乖乖听话,安分守己,何至于此?”
他那充满恶毒的言语和毫不悔改的态度,让堂上堂下所有人皆皱起眉头。
“天底下怎么有如何恶毒的哥哥?”
“好歹是亲兄妹,怎么能下得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