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伸手攥住鹿茸的胳膊,“走了。”
他眼梢扫过身后,语气里满是不屑,“一群跳梁小丑,不必理会。”
抬眼望了望天色,“再迟些,怕是寻不到萧名浩了。”
鹿茸用力点头,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只惦记着一事,萧名浩,骗子。
说好的吃食,至今未见,这笔账,必须算。
孙沥落在最后,对着安阳王妃敷衍地拱了拱手,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转身便追上去。
一行三人往外走,裴晏的四个随从紧随其后。
鹿茸走在最前,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
她满脑子都是“算账”二字,浑然不觉周遭动静。
孙沥凑到裴晏身边,压低了声音:“你要收敛些,总与他们母子针锋相对,没什么好处。”
他叹了口气,“王爷不在京中,他们暗地里不知说了多少你的闲话,再这么下去,京中哪家贵女还敢嫁你?”
“闲话?”裴晏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石子,
“我本就是这副纨绔模样,算不得败坏。”
他斜睨着孙沥,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贵女?我稀罕?”
话音未落,目光不经意扫过前面的鹿茸,脚步蓦地一顿。
那丫头正蹲下身,对着一株野草研究,手指戳了戳草叶,又凑近闻了闻,似乎在判断这东西能不能吃。
裴晏喉间的话忽然卡了壳。
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稀罕?
他望着鹿茸认真研究野草的侧脸,心头莫名涌上一个念头,好像……是有些稀罕的。
不,不是有些。是很稀罕。
这感觉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清晰无比。
裴晏怔了怔,随即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这样,似乎也不错。
他快步跟上,伸手轻轻拍了拍鹿茸的后背:“走了,草不能吃。”
鹿茸抬头,一脸困惑:“嗯?嫩。”
“嫩也不能吃。”裴晏拉着她起身,“萧名浩那里,有比这好吃百倍的东西。”
鹿茸眼睛瞬间亮了,也不追问草能不能吃了,哒哒哒就往前冲:“快走!”
刚踏出王府大门,孙沥的下人便迎了上来。
另一侧,却传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