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茸乖乖坐了大半天,骨头都快僵了,现在听到打人激动了。
上次看姐姐们与人打架时的模样,她这小丧尸打定主意,要学。
不等众人反应,她已经像阵风似的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张姨娘的头发,攥得死紧。
“左右开弓”这词,她不懂,但看着顺眼,便抬手左右各甩了一巴掌。
她记得收着力气了,却忘了,她的“轻”,本就不是人类能受住的。
“啊啊啊啊——”张姨娘的惨叫,比刚才更尖厉。
头皮被扯得像要裂开,她手忙脚乱去护,却只抓到几缕断掉的发丝。
“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啊!”
脸上的疼,她咬咬牙还能忍,可头发被生生扯掉一大撮,头皮露出来一块,火辣辣地烧。
鹿茸还在琢磨,怎么这头发一揪就掉了?她手上没停,又轻轻拽了拽剩下的。
周围瞬间静得可怕,连风吹过院角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谭侍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侯府的婆子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谁也没料到,这看着憨实的四姑娘,下手竟这般……狠毒。
鹿茸看张姨娘哭得涕泪横流,有点纳闷,不就是掉了几根头发吗?
像她以前掉的指甲盖,过几天就长回来了,有什么好哭的?
她松开手,看了看掌心攥着的那团发丝,黑黢黢的,像团乱麻。
随手一扔,掉在地上,被风吹得滚了滚。
张姨娘瘫坐在地,摸着秃了一块的头皮,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我……你毁我容貌?”“
鹿茸歪了歪头,毁容貌?
这头发,还能算容貌的一部分?她不懂,也不想懂。
只是觉得,这人哭起来,比山里的狼嚎还难听。
大夫人上前一步,挡在鹿茸身前,冷冷:“张姨娘还是省省力气吧,自找的苦头,哭破天也没用。
再敢胡言,下次掉的,可就不止是头发了。”
老夫人淡淡扫了眼地上的乱发,“走吧,别让不相干的人,污了眼。”
鹿茸跟在后面,走几步,回头看一眼还在哭嚎的张姨娘。
谭侍郎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说不清是被鹿茸那骇人的力气惊住,还是被眼前这接近光头的妇人吓傻。